我额头上没有热度,其实只是感冒,头晕脑胀的,通常睡一觉就好。
但林展还是请来了医生,我蜷在床上,听着白人医生和林展交谈,窸窸窣窣,根本听不懂。
我睁开眼又闭上,陷在柔软暖和的被褥里,昏昏沉沉时,被子不知何时被掀开,我反应过来,睁开眼,就看到林展在扒我的裤子。
我一惊,立刻骂道,你还是人吗?我都这样了。
林展脸一红,他咬着牙,忍了忍,语气是僵硬的温和,他说,医生说,是我昨天做的太过了,你那里发炎了,让我给你再抹一些消炎药。
我睁大眼,脸立刻烧红,整个人僵在远处,他却趁着这个时候,分开我的腿,用站着药膏的受自己戳入我的后方,那地方不争气的含住他的那截手指,他用药膏在我里头搅动,我咬着下唇,浑身上下都被燥意覆盖。
他很快抽出手,替我穿上裤子又盖上被子,他跪在床边,湿漉漉的望着我,我瞥他,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讨好道,我在求你原谅,昨天我没控制住,对不起,对不起。
他双手合十,朝我作揖,让我联想到了某种小型宠物犬,后脚立起前脚合拢作揖的模样。
我其实压根就没怪他,只是心里的罪恶感,让我有些难受,我把脸埋在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推开,我说,你快去洗手,我要睡一会儿。
他连连说好,我闭上眼,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我又实在是困倦,便很快睡着了。
我睡了大半日,到了下午时,便觉得好些了。
我从床上下来,看向林展,林展正躺在沙发里,长腿搁在沙发扶手外,一晃一晃。
我叫了一声他,他动了动,昂起头,看向我,见我站了起来,便立刻扑腾着翻身。
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我说,我肚子饿了。
他听了便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我眉头动了动,对他说,流食就流食,我现在饿死了。
他笑了,拉住我的一只手,无聊的晃了好几下,声音里都是笑意,他说,那先去换衣服吧,我们去吃饭。
我把衣服换上,与他下楼。
到了酒店楼下,他让我在大堂的窗边先坐下,而后让服务员先上了一份土豆泥做成的食物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看着单人份的餐盘,疑惑的看着他,问,你呢,你不吃?
林展则说,你先在这里吃一点,我去办点事情,待会我们换个地方去玩。
他是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刚说完,人就先跑了。
我见他坐上一辆车,很快就没影了,愣了几秒,随后压下心里的困惑,先低头解决饥饱问题。
我吃得很快,餐盘很快干净了,胃里有了东西,让我焦虑的心缓缓放下,我小口喝着牛奶,时不时的往刚才林展离开的方向看去。
在数不清第几十次掀开眼皮往那边瞄去时,刚才那辆载着林展离开的车缓缓驶来,我看着他下车,朝我这边走来。
他嘴里叼着烟,左手提着一个纸袋,穿着一身黑,球鞋,戴着黑色的线帽压着眉。
他走到窗口,顿了顿,我看着他。
他食指拇指掐下烟,英俊的脸凑到玻璃上,哈了一口气,雾气四散,他又叼起烟,用中指在那玻璃水雾上画了一个爱心。
他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爱心朝我笑,笑容干净单纯,整张脸都挤在了玻璃墙上。
我心里悸动,被他的脸迷到不知所云,却又不愿把这痴态流露,便转移注意力,看向他叼着那根烟。
我故意不去看他给我画的水雾爱心,而是指了指嘴边,他一愣,随即捏住香烟,一把掐灭,像是偷偷抽烟被发现的大男孩,溜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把烟蒂丢了进去。
没了赃物,他又晃晃荡荡的小跑过来,隔着一扇玻璃,朝我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用口型对我说,快出来。
我裹紧外套,把脸埋在毛领里,从大厅里出来,走去见他的感觉,像是读书时,走过一段被阳光照暖的走廊,悄悄来到侧门,去看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人时的萌动。
我把呼吸放缓,站在他跟前,他提起袋子,神秘的朝我笑了笑,对我说,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猜猜看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我的脑袋都当机了,我僵硬的扭动脖子,他就凑过来,用冻红的指头拉开纸袋包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锦盒。
我瞳孔收缩,看着那锦盒,脑袋里闪过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我呆呆的看着他,见他的手指按在粉色的丝绒盒面上,轻轻掀起,里面有一枚银色的戒指。
他捏着戒身,拾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圈进我的左手中指,我呆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上头竟然还歪歪扭扭刻了两个字。
“然”和“展”
他攥着我的手,把他手指上的戒指比划过来,他说,这是我自己刻的,小然,你不能脱下来,要一直戴着哦。
我看着那枚戒指,缓缓蜷紧了手指。
我被他彻底虏获了。
第38章
林展在当地租了一辆车,他去把酒店房间退了,他把行李撞进后车厢内。
我坐在副驾驶上,他打开车门上来,摘了帽子,说要带我环岛旅行。
我们先去了雷克雅未克的教堂,站在楼顶,往下看时,整个城市都似乎蒙上了一层鲜艳的滤镜,彩色的房顶、干净的街道,我把脸埋在毛领里,林展凑过来,拉开我的领子,低头吻住了我。
后来又驱车去了海边,沿着茫茫白雪的道路往前驶去,半个多小时后,抵达海岸。
站在海岸边,能看到冰河上崩塌的浮冰,黑沙滩上巨大的钻石冰块,风比在城市内湿冷,林展牵着我,隔着厚厚的手套,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的热量。
我们在海岸边喝了一碗龙虾汤,我实在是太冷了,鼻子冻得通红,鲜美的热汤从喉咙里流入肠胃,整个人好像就宛如新生一样,抬起头看向林展。
林展的脸暴露在风雪里,冷白色的皮肤显得越发剔透,他喝了一口汤,便只有唇色是殷红的,惊人的艳丽。
他察觉到我在看他,视线从不远处翻滚的海浪收回,转向我,上睫毛与下睫毛相簇,眨了一下右眼,朝我露出灿烂的笑。
我慌忙垂眼,盯着碗里所剩不多的汤水,一口喝完。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林展开车驶出皑皑白雪,来到了一处绿皮草原,辽阔的绿意盎然入目,骏马成群散养,连绵的山脉像是被泼洒了雪白颜料,不远处红白相间的低矮平房错落安置。
我们今晚就住这里。
林展说着,打开车门,我朝车窗外看了一眼,便也推开车门,小跑到他身边,林展把行李搬进屋内,我好奇的看着,林展则对我说,这里是当地的民宿,专门提供给我们这样的旅客居住的。
他说着,牵着我进屋,房间里很暖和,他把两个行李箱推到客厅里,轮子滚过原木色的地板,卡在了长毛地毯上。
他推我去沙发坐下,半拥着我,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黏糊劲,他问我,晚上要不要吃火锅?
我扭头看他,问,这里还有火锅?
林展凑过在,在我嘴唇上亲了亲,他眉梢微微挑动,讨好道,我特地让人给我买了食材,都在冰箱里。
他这么说着,便拉着我去小厨房,半敞开式的厨房间,绕过料理台,走到冰箱前,林展非常夸张的打开冰箱门,果然里头整整齐齐的摆放了许多食材,我瞧见有肉,眼睛亮了亮。
林展则从身后抱着我,他十分开怀,对我说,你之前做的菜实在是难吃,这回我学聪明了,吃火锅,不需要任何技术了,哈哈。
他这笑也实在是夸张,我虽然烧菜和做甜点的水平不在一条线上,但也不用他这么埋汰吧,我挣开他,表现出不乐意的神情,他应该是自知说错了话,下一秒就凑了过来,跟只大狗似的,拱在我身边,开始虚伪的夸奖我做菜技术。
我和他把所有食材都切好装盘,林展把煮锅拿出来洗干净,放在圆木桌中央,往里倒水和放调料包,水很快就煮开了。
汤水在沸腾,牛肉羊肉都下了进去,再放入一些蔬菜和菌菇,等着食材煮熟,香味很快便溢出,林展把烫熟的牛肉夹起放入我的小碗中。
火锅吃到一半时,屋外开始下起了雪,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雪花则成了透明的会闪光的零星碎片,纷纷扬扬从夜空泼洒跌落。
那是个温暖的夜晚,就算是在极寒的地方,却吃到了火锅,浑身上下都染上了暖意。
入夜后,我陷在柔软的棉被中,林展拥着我,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暖烘烘的香喷喷的。
现在他身上已经闻不到烟味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我用鼻尖蹭了蹭他,林展的身体慢慢动了,他的手按在我的腰上,轻轻按了两下,我抬起头来,头发乱糟糟的堆在一块,林展捋了几下我翘起的一撮头发,他簇过来吻我,温温软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边,沿着下颚线条往下滑,撩开宽松的睡衣,在锁骨上留下痕迹。
那晚上我射了两次,一次是在他的嘴里,另一次是被他顶射,他把我压在厚实蓬松的床被里,拉着我的手,从我身后疯狂顶入,像是要把自己挤进去一般,最后凶狠顶撞,把我`操射了。
第二日醒来时,是十点半,天却刚亮。
昏昏沉沉的醒来,林展蜷着身体还睡着,我去洗漱,用凉水拍打脸颊,勉强醒来,便听到几声电话铃。
我一愣,那铃声像是从客厅传来,有些微弱。
我踩着棉拖去客厅,昨天卡在毛毯上的箱子被推到了一侧,整整齐齐摆放好,我绕过低矮的茶几,在沙发上看到了响着的手机。
黑色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我刚拿起手机,铃声便断了。
没有接到电话,但手机却在我的手里,我也许可以尝试着联系林朝堂,不说别的,同他报个平安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