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君临天下 > 正文 分卷阅读16
    先前泡澡的时候晕晕欲睡的,浅浅的有些梦寐的意思,却忽然想起来周曦还一身狼藉被他绑在偏殿里。

    整个人都吓醒了。

    收拾周曦一顿不算什么,就算是绑着霸王硬上弓了也无所谓,真的要是把人玩死了,可就要出大事了。

    何况如今的局势,他虽恼恨周曦,却也实在还离不得这人。

    于是周曦于他就好比是他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迎回来但是向来感情不和的正妻,偏偏一不能休弃二不能和离,必要的时候还得在妾室和下人面前维护着面子和尊严。

    虽然不听话,但这是他还要赖以治国的丞相,是不能见侮于宦者小人的。

    自己造的孽,只有他自己可以收拾。

    匆匆带着人到了偏殿,却又不许人进去,聂铉自己推开了殿门。

    周曦还被绑在那张书桌的桌腿上,被冻了这么久,整个人蜷成一团,口中塞着的那团腰带被津液浸透了,衬着他一身欢好的痕迹,淫乱得不像样子。

    聂铉站在殿门口,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在外头,吩咐道:“拿盆水来。”

    顿了顿又道:“还有叫你们备好的伤药。”

    早就备下了的东西赶紧递过来,水还是热得,皇帝亲手接过了,拿了条手巾浸在热水里,又把药瓶子揣在怀里,一手端着,一手关上了殿门。

    他的丞相已经没了意识,发着高热,烧得烫手。

    聂铉蹲下来细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先把他嘴里那团腰带扯了出来,周曦无意识地呛咳了几声,似乎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怎么都睁不开眼。

    聂铉看他手腕上的红肿已经成了淤青,啧啧叹了一声,把他解了下来。

    没了这点支撑,周曦整个人都往地上软下去,聂铉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如玉温凉的谦谦君子烧成了一块热碳,贴身的亵衣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聂铉两世为人也很少把人折腾成这样,心里隐隐的不舒服,估摸着这回周曦没有个七八天别想下床。

    他咂摸着自己心里那点不是滋味的滋味,绞了手巾给周曦擦了擦脸。

    不由暗恨起这人的不识抬举来。

    热手巾敷上去的时候周曦很轻很哑地呻吟了一声,聂铉居然又有点儿心痒,伸手在他光滑紧实的大腿内侧抹了一把,摸到一手湿滑和被掐拧出来的伤痕,脸色终于有点绷不住,看了两眼,伸手捏住那个玉镇纸小心地抽了出来。

    镇纸上全是半凝固的精水和血迹。

    聂铉抿了抿唇,绞了手巾小心翼翼帮他擦拭着腿间的秽痕,周曦虽然已经神志不清,却还是下意识地在闪躲,半点都不乖巧。

    等到连遗在里头的都擦洗得差不多了,就连聂铉都折腾出了一身汗。

    叹了口气想,这就是自作自受。

    却还是拿出了宫中秘制的上好伤药,帮他细细地上了一遍药。

    手腕肿着,嘴唇咬成这样,腰背上应是在桌腿上撞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脖颈里是吻痕,胸口也被咬了好几个牙印子,腰里被掐得青了一圈,大腿上更是叫人不忍心看。

    一边还忧心他面上那个掌掴的印痕不知道消不消得下去,不过烧得脸这样红,多少也能遮掩一二。

    小心翼翼地把周曦抱到了偏殿里的软榻上,解了自己的外袍给他盖好,转身开了殿门一条缝,探出头去看着门口的人问:“丞相的衣裳拿来了没有?”

    宫女立刻捧上托盘,皇帝一手接了,把那条门缝又关上了。

    聂铉当了两辈子皇帝都没这么服侍过人,周曦又人事不省的,半点没个配合,活像是在给死人入殓,累得不行。

    给周曦把一整身穿戴都拾掇好,聂铉终于松了口气,想了想,回身捡起那块玉镇纸,擦干净了给他揣在了怀里。

    这才出殿道:“去,找个太医来,要嘴紧一点,眼瞎一点的。”

    第四十四章

    宫中的伤药果然不错,到天亮的时候,周曦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吻痕都已经看不怎么出了。

    聂铉这才松了口气。

    周曦被宫里的马车送回府里。

    他昨日进宫后陡然没了音信,府中都知道他和皇帝君臣嫌隙颇深,心里七上八下的,族中说得上话的叔伯兄弟和姻亲都在他府上讨论,就听说皇帝把人送回来了。

    负责送他回来的那太监奉了旨,一本正经地跟周家人胡说八道:“丞相昨日不知怎么忽然昏迷在了宫里头,被人发现的时候宫门都落锁了。”

    周家的人正忙把周曦从车上扶下来,周曦的幼弟周昱隔着衣裳都觉得兄长身上烫得厉害,便问:“宫中太医可看过了?怎么说?”

    那太监低眉顺眼的,慢条斯理地说:“陛下口谕是这么说的:丞相这回病得蹊跷,你且告诉周家的人,朕知道他们防着朕,瓜田李下,朕也需自清,从丞相发病到现在,绝没敢叫他沾过宫中食水。”

    周昱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道:“好一个瓜田李下!好一个谨慎的陛下!”

    他已经管不得皇帝话里的意思有多诛心了——他兄长病成这样,竟还一夜不曾有水米入口!

    说着也不管那太监,径自招呼了人把周曦扶进去。

    解了外袍把人架到床上的时候,啪得落出一块玉镇纸来,周昱随手叫人捡起来放到书桌上去。

    趁着医师没来,先给他兄长喂了半盏热水。

    这一路折腾动静太大,周曦就是再人事不省也醒过来了,发现自己正靠在幼弟怀里喝水,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心头一紧,咬着牙把所有人和医师都赶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皇帝哪里来的好心给他穿戴齐整留了体面,又收拾了伤病找了太医,但家里人不知道,肯定要另外寻医问药。

    他现在一身不堪,便是要把脉都不敢伸出手去,怎么还有脸给人看?!

    周昱在门外急的直跳脚,可是长兄为父,这里又是周曦府上,他兄长在家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性子,没人敢违背,正不知所措,看到周曦的继室匆匆赶过来了,忙喊了声阿嫂。

    周曦是世家子,成亲极早,许婚的钱塘陈氏也是大燕一等一的门阀,只是陈家娘子过门没两年就去了,陈家不甘心与周氏断了情分,又将陈娘子嫡亲的妹妹嫁予周曦作续弦。

    就是现在这位陈夫人。

    丞相夫人听说家里老爷终于从宫里回来了,正高兴,又听说老爷病得厉害却把医者都撵了出去,不许人服侍,忙赶了过来。

    此刻看着快哭出来了的小叔子也只是温言安慰:“容妾身进去劝劝老爷。”

    周曦刚才发作完,无力地倒回床上,听到又有人进来,哑着嗓子发作道:“说了都出去!”

    却听一个温婉的女声说:“老爷连妾身都不肯见么?”

    说着就看到自家夫人已近前来,温柔款款地问道:“老爷到底是怎么了?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事,对妾身都不能说么?”

    周曦见着她,却越发觉得不堪,已是别过头,颤声道:“小莲,你出去……”

    陈小莲越发不解,跪坐在床边伸手去握他的手,周曦仿佛被烫到,一个劲儿地想缩回手来,几乎要落下泪来:“小莲,你当我求你……”

    陈小莲与周曦成亲十年,从未见过夫君这般模样,心知必有古怪,狠了狠心将她夫君的衣袖撩起,便看到手腕上一片乌青,分明绑缚的勒痕,虽然看得出来上过了药,可还是吓得她“啊”得惊呼了一声。

    然后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面色惨白地伸手要去解周曦的衣领。周曦颤着手抓住了她手腕,哽声道:“小莲,求你给我留一分体面吧。”

    陈小莲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那昏君竟、竟……老爷怎么也是当朝丞相,他竟敢这样刑辱老爷么?”

    周曦闻言一愣,旋即意识到他夫人想得差了,倒是松了口气,低声劝慰道:“事已至此……他是君,我是臣,有什么办法。”

    陈小莲心疼得泣不成声:“君王昏聩至此,这丞相不做也罢!”

    周曦闻言苦笑,摇了摇头道:“小莲……我身上疼得厉害,又烧得难受,你让我睡一会,睡一会儿就好了。”

    陈小莲不依:“还是先叫人来看看。”

    周曦本就虚弱,又在宫里吃了太医开得药,刚才勉强醒了过来,现在又睁不开眼了,艰难地道:“皇帝也知道自己做得差了,在宫里已经叫太医看过了,也上过了药……这事见不得人……你且出去稳住十郎,让我睡一会儿……”

    第四十五章

    丞相告病第三日,聂铉亲往探疾。

    相府已经谢客三日,只说丞相病重,任谁都不见,外头风言风语,连传周曦卒中了的都有。

    可说是病了,好像也没听说周家火急火燎得请名医,宫里的医官一个都没被请动不说,就连京中名医也不曾请动。

    事情里透着几分不寻常。

    圣驾既至,却由不得他不见客。臣子疾笃,天子探视,最是君友臣恭天恩浩荡的,哪怕周曦真的病的只剩一口气,周府也需开了中门相迎。

    聂铉光明正大地一路走到周曦床边,他的丞相靠在床头,看着就清减了些,憔悴得很。

    那个估计是周曦夫人的女子一直瞪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聂铉玩味一笑,都不坐椅子,只在床边坐下,握住周曦的手腕,才要说话,就听周曦道:“夫人,你且先带人出去。”

    丞相夫人还要说话,周曦抿了抿唇,说:“听话。”

    陈小莲狠狠地捏了一会儿帕子,带着人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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