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君临天下 > 正文 分卷阅读17
    聂铉饶有兴致地看着,等周曦的夫人把人全带走了,方才笑着轻声道:“怎么,她居然还……不知道?”

    周曦闭着眼,嗓子虽还带点哑,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得清雅平和,十分得体:“叫陛下失望了,拙荆还以为陛下使人责打于臣呢。”

    聂铉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当朕把你吊起来打?她就没看过你身上?”

    周曦不说话。

    聂铉料想他死要面子,大概也是不会叫发妻看到自己被男人玩弄得一身狼藉的样子,故作讶异地伸手去解他衣襟:“那这些伤可怎么办?”

    周曦未着冠,长发披着,屋里烧了炭盆,他便只穿了贴身的中衣,聂铉一伸手就摸到他身上烫的厉害,居然还在烧着。

    顿时明了,那些伤,大概也都没怎么管过。

    周曦猛地抬手打开他的手,睁眼道:“不劳陛下费心!”

    聂铉愣了愣。

    旋即觉得这样的周曦别有一番风味。

    狐狸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时候,和露出了爪牙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同一种生灵。

    他都很喜欢。

    当下也不恼,伸手从怀里摸出个玉瓶来,笑眯眯地道:“丞相好凶,朕可是来送药的呢。”

    这样的话,衬着他那张风流倜傥顾盼含情的脸,倒真像是忧心情人逾墙偷香的郎君。

    周曦似乎是想冷笑,克制住了,淡淡地说:“不敢劳陛下费心。”

    聂铉却直接伸手进他盖着的被下,摸着半边屁股捏了一把,调笑道:“这处是不是自从朕那日给你上过药之后都没有再上过药?那可怎么成,往后朕还要用呢。”

    周曦涵养再好也受不了了,一双凤眼都快睁圆了,愤怒地瞪着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自幼交游的都是世家权贵,个顶个的人精,装模作样起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官场上也是虚情假意见得多了,倒还是第一次碰到像皇帝这样赤裸裸得不要脸的人。

    还“往后还要用”?!

    聂铉看他这样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说:“乖乖地自己趴过去,别叫朕动手。否则闹出动静来,让尊夫人看见什么,朕可不管。”

    周曦的回应是艰难地往里床缩了缩,不肯叫皇帝近身。

    却见皇帝脱了靴子,直接爬到了他床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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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卒中:中风。

    第四十六章

    周曦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紧了些。

    聂铉伸手去揭他被子:“就这样熬着,多伤元气?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重自个儿。”

    周曦紧紧拽着被子不给他揭,怒极反笑:“是怪我自己不珍重么?!”

    却是连称呼都不在意了。

    皇帝面不改色心不跳,仍旧跟他争被子,甚至没用全部力气,玩似得。

    嘴里还道:“怎么,还生气呢?”

    周曦被他的态度和口吻气得不想说话,只是他力气本就不及皇帝,现在又是病中,就是皇帝让着他也挣不过。

    聂铉争过了被子,想了想,自己钻了进去,伸手搂过周曦的腰,仍旧是笑眯眯的:“生气也是应该的,那日是朕不好,做得太粗暴,往后一定不会了。”

    周曦听他又提往后,气得眼前发黑,伸手去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既已经这般折辱在前,又何苦再来施恩。”

    聂铉先是不答,低低地笑了声,伸手指指外头的书桌上:“进来的时候看见朕送你的玉镇纸还在外头摆着呢。”

    周曦抿了抿唇。

    他这些日子病得昏沉,哪有闲心去看书桌摆设。

    聂铉见他脸色,知道他大概也不知道,许是被人伺候着更衣的时候落出来,看见用料贵重做工精细,被随手摆在外间桌上的。顿了顿,故作委屈地说:“真的要折辱你,什么法子不成,哪怕像尊夫人以为的那样,吊起来打一顿就是了……用得着朕亲自上阵?”

    周曦默然片刻,道:“臣也是才知道,陛下原来也好男色,还好得十分与众不同。”

    聂铉把脸向他凑得近了些,笑道:“与众不同?算是吧。毕竟不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爱好,是吧,丞相?”

    他话里意有所指,周曦只作听不懂,冷声道:“陛下便是好男色,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在后宫里头,也无人敢指摘什么。亵玩朝臣,就不觉做得太过了么?”

    “那些只有脸好看的男孩子,哪里能和朕风姿无双的丞相相提并论?先前朕还怕把你欺负得太过分了,可别想不开。又一想,真的性子刚烈不堪受辱的,被扒裤子的时候就该咬舌了,对不对?”聂铉对着他的丞相的耳孔吹了口气,笑语里带了三分玩味:“朕这几日心里可怕着呢,生怕丞相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只怕要声名扫地,牌位连太庙都进不去。幸好看丞相闭门谢客,连个医师都不敢请,就放心了。”

    周曦脸色极难看地沉默着。

    他不觉得皇帝所谓的担心害怕当真有过,恐怕是早就吃定他了。

    倘若当真有死志,当时就宁可自尽不肯受辱了。

    倘若当真有退意,之后也不会遮遮掩掩怕人知。

    既重性命又要声名,分明是打算忍气吞声的样子,皇帝看得透彻,才会堂而皇之地欺上门来。

    他心里头乱着,掰着皇帝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的力气也松了,反被握住了手腕。

    聂铉用拇指指腹的茧子暧昧地摩挲着他光滑的手背,温声道:“看你这样子,左右两日后的大朝会也是去不得的了,且趴过去,朕给你上上药。”

    顿了顿又笑道:“还是朕给你把药放下,你自己上?或者叫尊夫人来?”

    话是这样说,人却已经压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大朝会的时候,丞相周曦还是告病。

    聂铉看着文臣班上首的空位笑了笑,屈指在御案上敲了敲。

    底下世家出身的大臣们个顶个的心浮气躁。

    本来这样的事,应该是各家当家能说的上话的人一起,去相府议一议,吏部尚书给谁做,凭什么给他做,给他做了各家又有什么好处,叫丞相周曦主持着分说明白了,隔日自然口径就统一了。

    到时候照旧让周曦顶着皇帝,其他人在一边帮腔,事情便定了,皆大欢喜。

    可是这几日去相府,都说丞相病着,也不说是什么病,听说是烧的厉害,下不了床,亲弟弟都见不到。

    没有这个世家领袖在那里主持,他们倒是也想坐下来议,可是哪家都不服哪家,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火气。

    聂铉的眼神扫过底下群臣,慢条斯理地说:“今日廷推吏部尚书,朕属意豫章太守秦轩,已与丞相议过,诸卿以为如何?”

    一片哗然。

    丞相告病的这些日子里,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偏偏皇帝去探过一次病,两个人屏退左右独处了大半个时辰,这件事,没有哪家不知道的。

    耳目灵便的还知道皇帝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春风得意。

    大朝会上吵了一个时辰,最后皇帝强硬的拍板,定下了新任吏部尚书的人选。

    豫章太守秦轩。

    世家各位家主们这次打上丞相府的时候就没那么客气了,也都不顾阻拦和礼数了,张宗谅当先闯到后面寝堂,陈枫拨开自家小妹,一脚踹开了房门。

    陈小莲走也不是劝也不是,周昱拦在门口却阻止不了,气得发昏。可他年纪轻,说话也没分量,只能慌忙地看着才赶回京的六哥周昶。

    周昶已经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冷眼看着,说:“确是我家兄长欠诸位一个交代。”

    把人都让进了周曦卧房里去。

    周昱震惊地看着他,咬牙道:“兄长病成那样——”

    周昶冷冷打断:“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到兄长一面,我也想知道,兄长到底病成了什么样。”

    却听里面传出一个清雅款款却透着十足虚弱的声音:“把床帷挂起来,屏风都撤了……咳咳咳,搬椅子来,请诸位都坐。”

    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静了,然后井井有条起来。

    周曦靠在床上,看着都憔悴,确实是病得厉害的样子,面颊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都没睁开,慢条斯理地问:“陛下真是这样说的?”

    张宗谅冷声道:“伯阳,你这些日子为何都称病不见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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