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珠和古平两个,倒是正好一个唱了红脸一个唱了白脸,软硬兼施,把汤大牛搞得如醉如痴。
“怎么了?”
正说话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走过来问道。
“噢,我们在问他一点事。”古平道,“你是?”
那娘娘却不畏惧一身官袍的古平,并不答话,反而问道:“什么事?”
“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汤大牛忙道,“芸娘,你可有看到什么?”
原来这姑娘就是汤大牛的未婚妻芸娘,只见她一身碎花布裙,头上戴了一朵小黄花,增添了几分俏丽,怪不得汤大牛对她和丈母都这么好,娇妻惹人疼啊!
芸娘这时眨了眨大眼睛,站到汤大牛的身边,对阮古二人道:“那事儿怎么了?”
汤大牛红了红脸:“你还记不记得那天看到那个在护城河边上走路的妇人,是在什么时侯?”
“嗯——好像,是戌时刚过吧!”芸娘偏着头,表情很可爱地道。
阮玉珠笑着拿出二两银子,塞给芸娘:“多谢你啦,刚才让你未婚夫受了惊吓,你确定是那个时候吗?”
芸英犟不过阮玉珠的力气,也只得收了银子,然后谢了赏,道:“我很确定,因为我经常要熬夜帮着家城做些针线活计帖补家用。家里穷,有时月光明亮就不点油灯,直接在月光下做活,所以对晚上的时间还是很清楚的,特别是有月亮的时候。那个时候月亮在天上的位置,就是戌时刚过。”
——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阮玉珠心情大好!
因为二人刚才的话,让阮玉珠想到,宋承德不过是个开杂货铺的,若是真的有一副好金镯子,只怕得上千两银子,这可不是宋承德这样的人家负担得起的。
——难道是祖传的?
在回去的路上,阮玉珠和古平交换着看法,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回到了衙门。
“阮师爷,刚才的事儿,可否不要急着对外说?”拴好了马,古平忽然对阮玉珠道。
阮玉珠眯起了眼睛,心中猜到他的意思:“为什么?”
古平笑道:“师爷,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呀,被别人抢了功怎么办?”
“别人?是谁?苏县尉,还是李捕头?”阮玉珠反问。
古平知道阮玉珠才刚刚与李云燕一起从外回来,但也没有把她们当成是什么好友或利益共同体来看待,便道:“就是李捕头啊——师爷难道忘了,她是捕头,是卫所下辖的,和咱们可不是一个系统里的。她立了功,反过来就显得咱们无用,吏部的考核对知县大人可是很不利的……”
原来吏部对于一个官吏的考核,除了他自己的政绩和表现,还有卫所制度里,特务们对于这些官吏的评价和密报。
普通官员们对于卫所官都是又恨又怕,李云燕职位低,但也足够让古平和苏昶等人对她防忌了。
阮玉珠知道古平的意思,也知道李云燕的职责所在,可能不能多予信任,但是如果破案不能集思广益,靠一个人拼又怎么快速破案呢?
就像是莫诚臣一案,如果不是因为李云燕查到的线索,阮玉珠也拿真凶没办法啊!
阮玉珠一时陷入了沉默,古地着阮玉珠,一且的期待,这时忽然一个差役跑了过来,大声道:“二位大人,怎么还在这里?县里又出命案了,知县大人知道你们两个回来了,叫你们快去呢!”
二人俱是一惊,古平更问:“谁被杀了?”
阮玉珠没问,是因为她对这县里的人不熟,问了多半也是白问。
那差役道:“听说是县里翠花楼的红妓轻云给人杀了,而且是分尸,死状惨不忍睹。二位快去吧,知县大人已经出发了!”
二人听了忙从马厩赶了过去,只见袁润一行人刚刚出了衙门,轿子正慢慢悠地前进呢,看上去倒也不是很急的样子。
阮玉珠追了过去,袁润掀起轿帘让她上去,阮玉珠坐定,长出一口气道:“你又生气了?”
“没有啊。”
“没有?那怎么不等我?”阮玉珠笑。
袁润瞪了她一眼:“不等你会走得这么慢?”说着把轿窗一撩,对外面道,“快点快点,人命关天,怎么走这么慢?”
轿夫们敢怒不敢言——之前说走慢点,大热天的别累着,反正人都死了的也是你!
不多时,众人到了翠花楼,只见李云燕已经在那边了,却是不见苏昶人影——人家是县尉,此时正巧在巡视城墙等防务,可能根本就没接到这个报告,就算接到了,要过来也会费更多的时间吧,所以李云燕根本就没派人去通知他,而是直接通知了衙门。至于衙门会不会通知他,那就不关李云燕的事了。
“什么时侯死的?”袁润一下轿就问。
“昨夜丑时左右。”李云燕走过来道。
“怎么现在才来报告?”
“门关着,死者轻云是红妓,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去打扰,所以一直不知道里面的状况,直到另一个房间的一个姑娘,发现应该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嫖客不见了,还以为他要赖帐钱溜走,这才寻找起来,最后这才发现他也死在轻云的屋子里。”李云燕答道。
☆、第6章
“他为什么会死在那里?他看到凶手了?”袁润走了过来问道。
“应该是看到了,不过可惜他也被杀了。连同轻云自己的那个嫖客一起。”
古平问道:“那凶手的脸呢?他看清了吗?”
“那嫖客当时就被杀灭了口,等其它人进来时,凶手早走了。”李云燕叹道。
袁润点了点头,跟着众人一起进了翠花楼,此时楼里的人都被管制了起来,谁也不许走,要等一个个问完话才可以放行。
当然这些事自然会有文书衙役等人去办,不是有嫌疑的人是不会劳动阮玉珠、李云燕等人大驾的。
袁润跟着阮玉珠一起进了轻云的房间,一阵血腥味冲入鼻中,引得一阵恶心冲上来,忍不住冲出妓门外连吸几口正常的空气才稳了下来。
阮玉珠担心地抢了出来,袁润倚在她的怀里,对她道:“好浓的血腥味,我居然都想呕吐了,在穿越以前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阮玉珠一边揉着她的前胸后背,一边笑道:“是没吐过,还是没遇到分尸的血腥?”
袁润道:“当然是没遇到分尸,你以为现实世界到处都会有这种案子吗!”
阮玉珠低下头在她耳边道:“这里也一样是现实世界。”
袁润白了她一眼:“这一点,我比你清楚!”言外之意是——你才是那个把这里当成是非现实世界的人吧!
在穿越之前,阮玉珠就经常接受电脑虚拟化出来的环境进行训练,到了异世界变得杀人不眨眼,很有可能就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虚拟环境,这里所有的人对于阮玉珠来说就是nc,杀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阮玉珠怔了一下,明白了袁润的意思,但在此时此地,也不能解释分辩什么,只能笑笑,对她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有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袁润点了点头,看着阮玉珠转身进了轻云的房间,心里也有些后悔——何必时时敲打到这种程度?她的压力只会比我更大,如果她真是有这种心理,说不定反而是削减压力的一种方式,何必要点穿她?
袁润在外面自责,阮玉珠走了进去,却看见古平正和几个衙役在翻查轻云的遗物。
阮玉珠看他们把一大堆的衣物首饰弄得一团遭,不免有些看不过去,便想上前让众人下手注意一点,别把现场弄得太乱了影响查案,不料一扭头却看到李云燕望着那堆衣服正呆呆地出神。
“你怎么了?”阮玉珠上前问道。
“你看那件浅绿色的衣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吧?”李云燕指着一件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道。
阮玉珠看了一下,也觉得有点眼熟,正思索间,忽听李云燕叫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是杜氏尸体上的那一件嘛!”
阮玉珠一惊,仔细一看,还真像,便道:“只是有点像吧,不可能是同一件。”
李云燕道:“这两件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袁润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但也不敢靠近,只是倚着门边,对里面道:“衣服类似,找卖衣服的铺子问问就知道了。”
阮玉珠点点头,李云燕道:“今天本来要去宋承德那里看金镯子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我在这里忙到现在,既然大人来了,我就先去了,等回头回了衙门,再一起交代。”
袁润点点头——她到这里来还是为了那个什么命案县令要到场的惯例,之前杜氏是自杀,所以搬到县衙后再看一下尸体就行了,但是凶杀案就要到现场了。
而宋进之由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暂时也没有现场,只等破了案再说——这桩案子勘察现场的事就交给都头古平了。
阮玉珠见李云燕云了,对袁润道:“我跟去看看,她心里有气,做事只怕会不妥当。”
袁润白了她一眼:“你倒是会体谅她!”
阮玉珠揽住她的肩膀:“别小家子气,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袁润故意嗔道。
阮玉珠无奈,附在其耳边道:“我可专一可专情了,绝不会移情别恋的!”
袁润绷不住笑——这是承认在和自己恋了?
说实话,自从换了身体,既有坏处也有好处——起码能让阮玉珠有新鲜感,不会有那种狗血的没距离就没法恋爱的情况发生。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真是太近了!
阮玉珠拍拍袁润:“你也别进去了,就在这里监督他们就行了,我刚才在里面,能观察到的都观察到了,没什么特别的线索。那件衣服的事,就让古平去查。”
袁润点了点头,阮玉珠便离开了——意外的告白,让阮玉珠自己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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