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珠圆玉润 > 正文 分卷阅读96
    阮玉珠回头看看,果然那里有一片林子,地势也挺高,却没想到是座山,看来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雷震天此时却道:“奇怪,为什么哨屋里的人没出来?按惯例,看到有人过来,哨屋里的人也应该出来打声招呼的。”

    蔺诚笑道:“人家正忙着烧饭吧,哪有空啊。再说现在这山上又没什么猛兽了,谁还会这么紧张地无时不刻地看着外面啊!”

    雷震天摇头:“不对——人心猛于虎,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期间,村子不可能没有防卫,小井村一向是很排外的村子,我先祖在这里落户了好几十年,过了四代人,我爹还是不得不搬走了,所以他们一定会仔细盯着外面的。再说了,哨屋里又不止一个人,怎么会一边做饭就不能同时看着村口外面了。”

    马骏道:“别说了,进去看看吧。”

    阮玉珠其实也在想要不要进去呢——卢定凯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他会不会在这里搅风搅雨呢?

    所以进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蔺诚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这不是蔺诚胆小,而是谨慎行事——如果里面真的有事,外面有个人来接应也是应该的。

    阮玉珠与马骏、雷震天二人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间不大,就是个十五平米的小屋罢了,一眼就能看到全貌。只见一个人侧卧在靠墙的床上,另一人却在做饭,两个人都是背对着众人,虽然看上去很和谐,但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位兄弟,在做饭吗?最村子里有没有来什么陌生人?”马骏问道——见到里面无甚异常,他自然也就找了一下话题,总不能说因为我们靠近你没出来迎接,所以进来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吧。

    然后烧饭的那位头也不回地道:“没有。”

    马骏看着床上的那位,道:“这位兄弟,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躺在床上不起来?”

    结果还是烧饭的那位在回答,同样地头也不回:“嗯,他病了,我在煮药膳给他。”

    马骏吸了吸鼻子,笑道:“不知是什么药膳,却无药味呢,倒有一股子肉味儿,是肉粥吗?”

    阮玉珠这时却道:“我却没闻到肉味儿,只闻到了花香!”

    其实这些味道,阮玉珠一进来就闻到了,不但有药味儿,还有肉味儿,还有香味——循着味道四下一看,就看到床脚边、房梁上、窗台上、桌子上,到处都放着鲜花,仿佛这里是家花店,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看看这背地着她们的人怎么应对。

    结果烧饭的那人直接就无视了阮玉珠的话:“嗯,是放了些肉,你们要一起吃一点吗?”

    阮玉珠还在考虑,而另两人却已经决定了——此时已近午时,他们又不像县令大人,日上三竿才起的床,他们天刚亮就要到衙门上班办事,吃饭时根本就没天亮。通常衙门的差役早上吃的不会多,而会在衙门应过卯后,找机会上街巡逻蹭吃蹭喝。结果这天应完了卯,还没上街呢就让白玉兰给差出来办事,肚子早都饿了,所以刚才就在说着赶紧完事好回城吃饭。

    倒不是说不想在这村里打秋风,而是这村里的确是相当排外,硬蹭上去吃喝,这几个人还没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总算还是有点底限。

    但是遇上有人请吃饭的话,哪怕只是些肉粥,也挡不住那饥饿的感觉嘛,那是自然要答应的。

    “喂,这是药膳啊,里面除了肉,还有药哦!”阮玉珠道。

    “没关系,只是些强身健体的药,吃了也不会有坏处的。”烧饭的人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尝了一口,“味道真正好,你们要来吗?”

    看着别人进食,更觉得饥饿,于是便出去把外面的蔺诚也叫了进来一起吃饭,而吉永昌却是离了有一段路了,三人也懒得再去叫他,反而暗中笑他——让你偷懒不肯跟着过来,你就饿着吧!

    三人拉着阮玉珠一起坐下——屋里有一张大桌,圆台面,挤一挤可以坐上十多个人,四个人各据一方,还留了足够的空间让两个“主人”落座。

    不多时烧饭的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分给每人一个碗,意思是让大家自己分盛——锅里有个大勺。

    三个差役先各自盛了一碗,马骏见阮玉珠没有动手,还热情地给她也盛了一碗。阮玉珠也没好意思拒绝,正想提醒众人这粥里可能有毒,三个家伙居然就直接喝下去了!

    ☆、第85章

    其实这也不能怪三名衙役——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这些差役也是习惯了作威作福,就算是办案老手,身手不凡,却又哪会像阮玉珠考虑得这么多?

    当然了,阮玉珠不像他们,她是知道卢定凯是杀手组织的人,自然警惕性高了,他们又没有这份情报,自然不会有什么警惕心了。

    不过阮玉珠转念一想,刚才这个烧粥人自己就喝过了,而且正如青槐所言,这个世界上□□是很贵很少的,至于用在三个差役的身上吗?

    反正自己是不喝的,要喝他们喝!

    一人一碗粥,很快下了肚,三人都说味好,还劝阮玉珠一起喝,阮玉珠却没理他们,只是看着这个烧粥人……

    煮粥的这人把粥端上了桌,却没有马上来吃,而是在洗着做饭的用具……

    阮玉珠趁刚才他端粥过来的时候,仔细看了他的神情——双目深陷而无神,脸部几乎皮包骨,但是露在袖口外面的胳膊却还挺粗壮。如果光看前者,与瘾君子没什么两样,但是胳膊却很壮实啊……

    不过阮玉珠也看到过这样的人,短时间里极限量地使用麻醉剂,就会像是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摧残一样,而身体却还没有完全地衰弱下去。

    难道这个人也是如此?

    如果是的话,是否与卢定凯有关?

    想至此卢定凯所在的杀手组织有那样的毒品,也许他也在这里散布了相关的东西吧……

    这里是骆州的边界,是一个微妙的地方,要说重视,也不算过于核心,可要说不重视,那也不太可能,所以卢定凯为什么要选这里呢?

    或者说,这个组织为什么要选这里呢?

    难道说这也牵涉到什么政治上的隐秘吗?

    ——如果袁润在这里的话,也许会脑洞大开,乱七八糟地猜些什么吧……

    阮玉珠苦笑着想道——可惜,自己是没这个天赋了。

    有的时候,阮玉珠也不知道袁润的这种“才能”,到底是天赋还是运气了,她总是能从一些看似不相关的蛛丝马迹里找到关联所在,真是教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呢!

    从对袁润的思路中回来,却看到三个差役已经把面前的粥都喝完了,还嚷着要再来一碗……阮玉珠不禁抚额——至于么?你们是不是平日里吃拿卡要习惯了?看到送上门来的都来者不拒?这t可是有危险的可疑东西啊!

    但是要说这玩意儿有毒,一来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二来也是怕造成恐慌,以及政府和百姓失和,不能随便乱说,所以也只能暂时忍耐,然后再找别的话题。

    阮玉珠四下看看,忽然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我叫米有义。”端饭上来的村民这时洗完了碗,回身道。

    阮玉珠对他笑笑:“我是问床上的这位大哥。”

    米有义看了他一眼,坐下喝粥,一边道:“他?似乎是叫孙彰,是个旅客,路过这里时病倒了。”

    阮玉珠道:“不叫他起来吃些吗?”

    米有义道:‘他想吃就会起来。”

    阮玉珠道:“我们进来了这么久,还一直说话,他都不理我们,是睡得太死了吗?”

    米有义道:“嗯,生了病,身子很虚,一在到晚都在睡。”

    阮玉珠点点头,心中有些起疑,但又不好上前问那个人——看他的身形,倒是和那个卢定凯有些相似,但是卢定凯也就是个普通个头的成年男子,大部分男人也都是这样的,也不能肯定他必然就是卢定凯啊……

    雷震天这时道:“米大哥,我也是在小井村长大的,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米有义看了看他:“你确定?”

    雷震天怔了一下,笑道:“哦,那倒不是,我六岁时就离开了这里,大多数的人都记不清了,也许是我忘了吧。”

    米有义没理他,端起碗来把粥喝光,然后把众人的碗收一收,一起再去洗。

    雷震天被对方弄了个没脸,也有些讪讪的,便问道:“以前这哨屋里,我记得一直是两个人当值的啊,怎么现在就米老哥你一个人?”

    米有义的脸瘦得皮包骨,几乎看不出年纪来,说实话,从三十多到五十多都有可能,雷震天也看不出对方到底多大,也就称对方一声老哥。

    不过他们只觉得对方有些古怪,但乡下村人,长像丑陋的不少,因为贫穷而枯瘦的更多,哪怕是在京城所在的骆州,也有穷人,就好像在这小进村里,也有米有义这样的“瘦子”一样,所以三个差役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怀疑,毕竟他们不像阮玉珠,接触过毒品,也接触过青槐的组织。

    这时雷震天这样问了,米有义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沉声道:“几年前就一个人了。”

    雷震天也是多年不回小井村了,平时也没多打听这村里的事,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无话可说,只恨不得再要一碗粥来喝,用碗来遮着红脸。

    阮玉珠看着他洗碗,心想——为什么要分两次洗?一般来说的话,是饭后连锅带碗所有一起洗的吧,分开洗,是因为真的有毒?

    那么,毒是下在碗里的,不是下在作料里的,所以放肉末和菜末的碗要先洗,然后没吃完的锅会放到一边去,把下了毒的碗单洗……

    阮玉珠看着对方,终究还是没拉下脸来冲上去——如果是李云燕在这里就好了,这家伙如果发现有疑点,那肯定是撕破脸冲上去了。

    而且,跟这姓米的本来就不熟,互相间也没什么脸,撕就撕呗。

    但是阮玉珠做不到啊……

    阮玉珠在心中暗喃着“臣妾做不到”,一边跟着填了肚子的三个衙役一起出了门,准备继续往村里去。

    这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齐齐色变,蔺诚道:“糟糕,好像是老吉的声音,他一个人在那边,难道是出事了?”

    雷震天性子急,马上就迈步奔了过去,一边还道:“难道是遇上了猛兽?!”

    马骏道:“刚才那姓米的不是说现在太平了,所以只安排一个人守哨屋了吗?怎么还有猛兽在大白天出没?一定是来了歹人!”

    蔺诚道:“那个歹人如此大胆,敢袭击公差?”

    马骏迟疑道:“难道是齐军的奸细?”

    蔺诚道:“齐军奸细不在金州,跑骆州来干什么?难道是想靠奸细搅乱京城?那也不该在这里就动手暴露自己啊!”

    马骏也一时无语,阮玉珠这时却道:“别再说了,雷震天已经跑远了,他现在又落了单,别再出事才好!”

    如果,请我们的网站地址《宅书屋》o

    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