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珠圆玉润 > 正文 分卷阅读97
    蔺马二人听了,也是一惊,齐齐道:“不错,我们快走!”

    这哨屋离之前停马车的地方约有一公里,所以按理马车是可以再走一段的,但是吉永昌赶了这么久的马车,心里很是不爽,所以就在那里偷懒了。众人也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也没勉强他,结果却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袭警”。

    三人去追雷震天,倒不是说阮玉珠有什么失误,或者说跑得太慢,一来是女子奔跑速度和确不如男子,二来阮玉珠就算追上去,只怕两个人也同样是很危险,还不如和蔺马二人一起行动呢——这边好歹是三人人。

    要真是出事了,也只能怪雷震天实在太过心急。

    不过阮玉珠不知道的是,这次陪她前来的四个人,已经是秦家庄最能打的四个差役,虽然职位上不是都头和副都头,但是实力却比这边的都头还要强。白玉兰是没想到会遇上什么复杂的事情,只是想着派四个能打的帮阮玉珠把人抓住就行了。

    海捕公文是云来发的,这边抓住了自然是这边的功劳,但万一抓不住,岂不是让人耻笑?但若要派出一大帮子的劳师动众去抓一个人,也是同样丢不起这人。

    袁润在战争中大放异彩,亲自出城逆战,白玉兰也是有所耳闻,自然不能在阮玉珠面前丢了脸面。

    所以这四个人平日里在这边未遇敌手,怎么也想不到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吉永昌就出事了。而且就在这种时候,蔺马二人还不觉得雷震天一个人前往会有什么意外——雷震天的身手是四人中最好的——结果被阮玉珠这么一说,才觉得可能要坏事,赶紧往前赶,拐了几个弯,远远看到了雷震天站在那桥边上,忙喊他名字,见他回头向这边招手,三人才松了口气,蔺马二人甚至在心中暗怪阮玉珠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待得三人跑到近前,雷震天指着地面道:“看,这里有车轮印,还有马蹄在地上拖出来的痕迹,这马车应该是掉下去了——这水深,马车可能飘远了,却不知老吉怎么样了。”

    ☆、第86章

    阮玉珠也道:“不错,看这车轮印和马蹄印,还有脚印,不像是马惊了,而像是有很多人一起把马车推下了河。”

    三个男人看看地面,果然有很多脚印,而且后浅前深,分明是在用力推什么东西的样子。

    可是如果有很多人的话,作为一个老手,吉永昌应该有所警惕,为什么仅仅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呢?他是来不及逃?还是猝不及防?

    看这脚印,足足有十三对,这个人数的敌人,吉永昌如果有防备的话,也不会来不及呼救的。

    阮玉珠马上就想到——动手的人,是吉永昌没有想到的。所以对方突然下手,吉永昌才会中招。

    ——是这个村的村民吗?

    吉永昌虽然不是小井村的人,也不常来,但看到一群农人经过,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防范心理才对……

    阮玉珠把这话一说,雷震天等三人立即决定回去找米有义!

    这村里怎么回事,米有义作为哨屋的守村人,应该是最清楚的——若真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四人再折返回去,结果屋里已经只剩下了那个病人一个了,米有义已经不知去向。

    “喂,你知道米有义去哪儿了吗?”马骏上前去拉这人,却没想到一拉便倒,而且是个面目全非,不成人形的死人。

    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背对着众人。

    “为什么?”在沉默了半晌后,蔺诚问了出来——他问的当然不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桩命案,而是在问米有义为什么会把一具死得这么惨的尸体放在自己比家里待的时间还多的哨屋里。

    阮玉珠这时却是跑去屋外吐了,三个衙役出来还以为她被那床上的死人吓着了,还想安慰她,结果阮玉珠还没等他们说话,便摇手道:“那肉粥……是用人肉做的!”

    三人一怔,同时回想起那死人血肉模糊的脸部和胸口,还真像是用利刃割下来的,再想想刚才吃的那些肉末,不由得一起吐了出来。

    阮玉珠是没吃的,吐了一下也就好了,三个饱饱喝了一碗的大男人却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还兀自恶心不已。

    “d,这是哪里来的妖人,必定不是小井村的人!我们快进村去查访!”出身于小井村的雷震天很是恼火,仿佛是自己的声誉都被带坏了,恨不得带人立即进村去一探究竟,还其清白。

    马骏也道:“对,我们一起去,找出真相来!”

    阮玉珠却道:“我看这里很危险,还是先回城,再带齐大队人马过来的好。二来也是能找人来搜索失踪的吉头儿。”

    雷震天这时却已经是热血沸腾,大声道:“好,你们回去吧,我去村里看看。”说着便迈步前行,马骏和蔺诚连叫了两声都没叫住他,不由得都看向阮玉珠。

    在这种时候,两个大男人居然没了主见,要求阮玉珠这个与他们相处不过两个多时辰的人来拿主意!

    阮玉珠道:“我们跟上去吧,不能让他落单,不过,衙门那边还是要派人去通知一下——你们二位,谁回去一趟吧?”

    蔺诚和马骏对视了一眼,马骏道:“蔺兄,你回去吧,这村里只怕真的不太平,我们去就行了,你家里还有老有小的。”

    蔺诚想了想,也没客气,伸手在马骏肩上拍了拍,然后一言不发地过桥回城搬救兵去了。这边阮玉珠和马骏也没空目送他,便回身去追雷震天。

    再往前跑了约一公里,远远地看到村子的入口了,都没追上雷震天。

    “奇怪,老雷的脚力有这么好吗?”马骏道,“难道我们走岔了?可是这条路就这一个方向通往这小井村啊!”

    这小井村,并不是因为村里有一口小井而得名,而是由于其四四方方,每个角上都有两条路看上就像是一个“井”字。这刚才路过的小山和石桥、流水,就是其中的一条。这八条路各不相通,其间都有高山或峡谷、流水阻隔。所以雷震天跑错路的可能基本不存在,马骏才会感到更加不妙。

    不过听他说的话,仿佛在指责阮玉珠跑得太慢一样,好在阮玉珠也不在这方面与他计较,只是淡定处理,不理他。

    “咦,村里在冒烟,好像在烧什么东西。”等不到阮玉珠的回答,马骏却是一指前方说道——前面村子里,果然升起了一根烟柱。

    “过去看看吧。”阮玉珠道。

    马骏点头表示同意,阮玉珠又道:“不过要小心,不要分开,万一有意外,全力退出,不要恋战,更不要去救人。”

    阮玉珠没说这个救人是救谁,但马骏也知道她是指的雷震天——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想到如果雷震天真的有了意外,那不管是被杀还是被抓,那几乎都是没有反抗的,不然这边两个人追上来肯定能看到雷震天在与人搏斗。

    所以说如果雷震天出了事,那敌人就不是这边的三个人可以抗衡的,退走应该就是第一选择。

    这个是很现实的事情,陪着一起死没有任何的意义——起码阮玉珠是不可能陪着三个差役死的,她要死也要陪着袁润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前行,马骏一马当先,阮玉珠在他侧后面,不过是一直地从左后方往右后方这样来回移动着,这是要保证没有视线的死角。

    冒起烟柱的地方,并不是从村子入口直通过去的,如果顺着路的话,就需要拐来拐去的。但是从村口开始,一直到拐过几个弯,都没有任何的异动出现,但是这过分的平静反而两三个绷紧了神经的人感到了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再往前走,忽然前方转过一个人来,居然就是米有义!

    米有义一见二人,马上转身从来的方向拐过去跑了。马骏要去追,阮玉珠一把抓住他:“别冲动,不能落单!”

    马骏道:“可是他如果一喊,召来别的人怎么办?”

    阮玉珠道:“一则这里未必都是他的同党,二则他离我们这么远就跑了,你追上去也没用,他要喊人早就喊了。”

    马骏一想也是,便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四下不见人,又不好一家家去敲门。”

    阮玉珠道:“你大可以去敲一下试试,也许敲出来一家,我们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马骏又道:“村里冒出那样的烟柱,肯定在烧什么东西。动静这么大,却没有声音,这很不正常。我不认为这村子里的情况还在正常的范围内,我们需要立即撤退。”

    阮玉珠道:“可以,现在就撤。”

    马骏讶然道:“为什么?难道真的要抛下老雷?”

    阮玉珠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咱们都折在这里才好?”

    马骏怔了一下,然后才道:“那当然不是了,不过就这么丢下老雷当然也不好,不如我继续往前去,你先撤,我去看看那烟柱到底是什么,万一只是失火呢?那我们也能帮把手救救火。”

    阮玉珠冷笑:“如果失了火,村民们必然在救火,还会这么安静吗?”

    马骏道:“也许已经救灭了,所以才有的这烟柱。大家救火也累了,所以才在那边休息嘛,我们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危险,我们才走,老雷也许还真是在那边。”

    阮玉珠摇头道:“不,我不去。你这样引诱我过去,是不是心里有鬼?”

    马骏吃了一惊:“阮师爷,你这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阮玉珠对他笑笑:“算算时间,那边知道我离开了云来,然后估算我的脚程,提前给到你暗示或者明示,于是你也掐准了时间,然后报告卢定凯在这里出没,于是把我引到这里来。”

    马骏惊道:“阮师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一定也听不懂啊!”

    阮玉珠道:“听不懂没有关系,我只是把这事告诉你,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死,那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马骏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阮玉珠:“阮师爷,你这是在开玩笑?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卢定凯,也不可能与他串通啊!”

    阮玉珠道:“这里不是衙门,我不需要你的口供,也不需要完全切实的证据,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相信就行了——刚才那肉粥,你的确也是吃下去了,但是我看你也是不知道这肉粥是秘密所以才吃的吧?你在组织里,是不是地位很低,随时可以牺牲的那一种?”

    青槐曾经对阮玉珠说过组织里的杀手是分等级的,最低的就是一种可消耗品。但是马骏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阮玉珠说这话,其实是为了激怒马骏。

    马骏果然怒了,而且阮玉珠一眼就可以看出,他这是一种被小看了的怒火——这也是阮玉珠想要的结果。

    所以马骏死了。

    ☆、第87章

    阮玉珠作为长期与毒贩打交道的人,当然知道什么样的愤怒表情代表了不甘不服,什么样的表情是被冤枉而发怒,甚至是一种茫然的怒火——马骏的愤怒化作了力量,但这力量不是用来拼命的,而是用来逃跑的。

    马骏的做法说明他很明智,他知道自己不是阮玉珠的对手,所以转身就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阮玉珠必然要杀死了——因为如果马骏对阮玉珠动手,阮玉珠反而在第一时间内不好判断对方是被识破后鱼死网破,还是因为被自己冤枉了而冲动动的手,也就把握不好出手的分寸。

    但是现在马骏转身就逃,那就完全证实了阮玉珠的想法——他就是杀手组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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