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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林展权留在荃湾的时间比众人想的要久,与标爷、雷公重新划分了社团地盘后,因忙于安排眼前的各项事宜,他短期内无法返回元朗,一切暂时交由阿媚看顾。

    包括甚少有人知道的“床板”,哑仔。

    “他好细胆,呢两日打风怕佢会惊,你帮我睇住佢。”

    听着对方专程打电话来嘱托,阿媚勾起唇角笑了笑,回道:“得啦,我识做。”

    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三次去林展权在元朗的居所。

    提着雨伞上楼,打开房门就能看见听见响动走出来的哑仔。少年穿反了两支拖鞋,十分急促地抬起头,对阿媚露出极度企盼的表情。但很快,那双包含希冀的眸子就黯淡下去,因为来人是阿媚而非林展权。哑仔纤长的羽睫微微垂下,神色难掩失落。

    “唔……”

    披着不合身的宽大睡衣,哑仔乖巧地走进屋去,找来热水壶为阿媚倒茶。他双手捧了玻璃杯送到她手边,见阿媚对自己善意地笑了笑,少年发出几声小小的气音,客气地示意她趁热饮用。

    目光从哑仔纤细的身形上扫过,阿媚点点头道了声谢。小坐片刻后,她放下手提包,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地塞着蔬菜和肉类,和前两回她过来时差不多,看上去基本没被动过。

    阿媚知道,养囝仔的地方一般不允许他们吃得太多,因为这些人和妓女不同,一旦窜起个子便大概率会失去恩客。他猜测哑仔也大抵如此,一来习惯了穷苦;二来知道自己的处境,怕个子渐长会失去男人的宠爱,便也不愿多吃。

    但即便如此,他摄入的食物还是少的过分,尤其在林展权要求阿媚看顾的情况下。

    “哑仔,你过嚟。”

    少年轻颤了一下,抓着衣襟缓缓走到阿媚身边,小小地“嗯”了一声。

    阿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与自己的额间对比一番,轻声询道:“有无边度唔舒服?”

    哑仔摆了摆手,似乎有些内疚地低下头摇了几下。

    阿媚俯身抚上他的脸,柔嫩的皮肤并不烫手,但仍然泛着小片红晕,眼角也染着哭过一般的粉色,让哑仔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病态的柔弱感。

    替他拽好身上明显属于林展权的睡衣,阿媚开口询道:“上次见你嗰时,你都死死下无气无力咁,今日连块面都红卜卜,係味发低烧?你训上张床,我帮你度体温。”

    “唔嗯……”

    少年轻声赢下,趿拉着拖鞋走回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严丝合缝地紧紧覆住大片玻璃,阻挡一切可能投入的光。七月几乎被台风占满,这样的影响之下,屋内更显昏暗。

    哑仔膝行上床,掀开被褥钻进还带着暖意的薄毯里。他的双手搂住林展权的枕头,将面容贴上去摩挲蹭动,身下还压着数件男人平时常穿的衣物,让各种布面紧紧地与自己相贴。少年白皙纤长的双腿夹住单薄的衬衫,不时用微凉的纽扣颗粒挤压酸痛的足尖,仿佛这样就能减轻浑身燥热到近乎沸腾的痛苦。

    几分钟后,阿媚带着被子、温度计和药片走进来。她翻开一小片被褥,见到床上堆叠着数件林展权的衣衫,不禁神色微动,但却未开口说些什么。

    借着客厅的光,阿媚的目光落在三十七度五分的红线上。并无大碍,她松了口气。

    “好彩,无烧。”

    哑仔的肩膀再度缠回枕头,一脸乖巧地蹭了蹭柔软的布面,仿佛要阿媚安心似的轻声哼着:“嗯。”

    看着对方神情委顿的样子,阿媚忖度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跟咗权哥,记住要听听话话。我知道佢好宠你……但都记住要知情识趣,唔好成日冤住人,太痴身嘅话,男人好快会厌。”

    情感上,她能理解林展权对哑仔喜爱的原因。少年生的清纯,年纪又不大,自然能模糊两性之间的界限,让男人在某段时期内具有新鲜感。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展权真的“爱”他,起码阿媚眼里看来,在对方离开期间撒娇撒痴,分外粘人的哑仔,不懂得抓男人的心就像放风筝一样,要收要放。不会知情识趣的话,没法长久留在男人身边。

    天真、无辜和无所适从,以及暂时与林展权分别后难耐的孤独,最终化作旁观者阿媚眼里的几分怜悯,她从他身上看到所有玩物无一例外的结局。

    或许ale还好一些吧?阿媚不由得这样想,年轻、漂亮、外向又高傲,敢爱敢恨,也更自由。了解自身价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闻言,哑仔的眼神黯淡下去,用毯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半晌,他轻声应道:“……唔。”

    阿媚对他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钟,立起身道:“我叫个人过嚟煮饭比你食,你执执间屋先。”

    “嗯……”哑仔见她要走,想要挣扎起身,却听门前的阿媚道:“你抖下啦,唔洗送我。”

    少年摇摇头,还是准备下床送人。然而,就在他努力撑起双臂的瞬间,那股十几天来无比熟悉的酥麻感再度席卷而来,汹涌情潮毫不留情地瞬间没顶,将他娇小的身体吞没。

    哑仔仅发出了两声轻哼,随即抓紧了软毯,整个人笼在其中缩成一条团。已走到客厅的阿媚没发现任何异常,很快便关门离去。

    脸颊泛红的少年彻底瘫软在床,介于青涩和成熟间的肉体不断震颤着,粉嫩的双唇张开,无法自控地大口喘息。他圆润的臀部和绵软的腿根不时抽搐,周身被致命的欲望连连刺激到痉挛。少年彻底崩溃的官能拒绝理智接收感知到的一切,每一寸肌肤所触及的地方,无论是粗糙或柔软的布面,又或是他自己的皮肉,都会重重碾过敏感到极点的神经,化作无数次热烫的快感迎合。

    “呜呜……”

    哑仔身体紧绷,为着一物的下体在半湿润的状态下再度洇湿。纤细的指节无法满足沸腾的脑中喧嚣的肉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抚摸这具身体的什么部分,才能让强烈的欲望刺激得到缓解。唯一印刻在脑海中的,是男人能带给他的快乐,以及来自本身基因内部的分化渴求。

    还不够……差一点……还不能……

    好热……好难受……好痛啊……

    “嗯……呜呜……唔嗯……”

    用力蹭着床单,哑仔身上过于宽大的睡衣很快卷成一团。少年小声啜泣着,整个人在轻软的呻吟中连连扭动、翻滚,口里不断发出嗯嗯唧唧的细微声响,像只得不到主人抚慰而饱受折磨的脔宠。不仅是少年迷茫的脸,此时,就连那具青涩的躯体都变成白里透红的浅淡粉色,远远超过平时应有的雪嫩模样。而在哑仔皮肉柔软的胸膛上,原本小巧的乳首竟勃起到先前的两倍大小,浅色乳晕泛出诱人的殷红,并焕发出肿胀后特有的光泽。

    “呼啊……呼……呼……啊……”

    无法顾及身体的异变,少年急于将白皙的指节嵌入双腿之间,狠狠刮搔着春潮泛滥以致淌出湿滑汁液的肉瓣,直到其间涌出汨汨带着浅淡腥膻香气的黏腻,疯狂的动作才终于有所变缓。层层叠叠花瓣般的穴肉不停地吮吸着、挤压着指尖,甜蜜酥麻的快感顺着私密处荡漾出连漪,随即又匆匆爬进他的脑际,将一切理智冲淡直至消亡。哑仔经历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感官折磨,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湿漉漉的水雾,咬紧的娇嫩唇瓣微微分开,发出一叠声酥软无力的羞涩喘息。

    很快,他扭蹭着将男人的内裤送到腿间,隔着布面十分色情地套弄自己勃起的粉色茎身,又狠狠刮蹭着滑腻的雌穴。

    还不够……还是不够……

    明明就差一点……如果能插进来……就可以……

    少年修长的双腿不停搅磨着男人的衣物,睡袍、衬衫、外套、风衣……白皙圆润的小小足趾并拢蜷起,绷紧又松懈。

    他的精神涣散,已经迈入崩溃边沿,眼前甚至出现了奇妙的幻觉。他舔着湿淋淋的粉色嘴唇,舌尖勾缠着,向自己幻想出的欲望主宰发出酥软的乞求声。

    “嗯……嗯!”

    我要。

    给我,像平时一样立刻给我吧。

    但这样隔靴搔痒的欲望幻想与自我抚慰显然不够,几次泄出后,少年的身体状况依然没有得到好转,虽然不像先前那样无法自持,但可怕的空虚感依然令他十分难受。哑仔颤抖地将自己蜷在毯子和林展权衣物构成的狭小空间中,失控地大哭起来。

    “呜呜……嗯呜……啊呜……”

    但温热的泪水没有融进枕巾,反而化作冰凉的颗粒物滚落下来,掉在少年的腕边。

    哑仔沉湎于欲望的面容在瞬间露出了惊讶和苦恼的神色。他挣扎着,借用客厅的灯光看向自己的手指——已经剪过两次的指甲再度生长起来。

    “唔。”

    摇了摇头,少年又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耳朵,上软骨小幅度顶起,变成了尖尖的形状。

    “嗯……嗯唔。”

    强忍着残存的快感侵袭,哑仔伸手摸了摸自己臂膀附近的床单,很快找到两粒粉色的珍珠。他将珍珠握在手心,半爬半滚地下了床,侧过头趴伏在地看着床底的缝隙,把手里的珍珠轻轻推了进去。

    随着圆润颗粒的滚动,床下传来一片细碎的碰撞声。少年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些委屈挣扎起身,努力蜷起身子缩进被窝,强忍住眼眶里要落下来的泪水。

    他并不是很懂阿媚那句话的意思,但也知道大抵不是在夸赞自己。

    “太痴身嘅话,男人好快会厌。”

    不可以太缠人。

    会给他添麻烦。

    哑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不懂这些,现在他只想等到林展权。

    然后满足自己从肉体深处迸发的原始欲望。

    毕竟,他还在生长期。

    第二十四章

    林展权在阿明与耀仔的护送下回到住所时,元朗一带与港岛各处同样,都落着扑扑洒洒的瓢泼大雨。

    在外半月有余,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处理社团中的大小事宜,更时常与各处势力进行利益斡旋,偶有闲暇时间也基本被饭局塞满。如此一来,饶是林展权这般长期深于城府、工于心计的人也颇觉疲惫。

    收伞进屋,还未等男人打开玄关与客厅的灯,一个小小身影就扑进怀里。林展权顺势将人搂住,随意将伞踢到另一边,含笑将他托抱上身后开口道:“咁心急,是係咪好挂住我?天都黑啦,开咗灯先好出……”

    话音未落,怀中的哑仔已整个人瘫软在他的臂弯之中。少年的呼吸又轻又急,一双臂膀紧紧缠上男人的肩颈,香嫩绵软的小口更直接吻住了林展权的唇。

    十几天间,林展权身边不乏应酬所需的女伴,但要说到和他发生关系的倒确实没有。一来帮中待处理的事情很多,各类交流、商讨和碰头会便有十余场,忙碌之下实在没有时间与心思去想旖旎情事。二来无论是潮州帮会还是社团内的屯门势力,经此一役都与林展权有了过节。江湖上多有买通妓女后伺机动手的情况,林展权本也不是色中恶鬼,自然不愿冒着风险流连花丛。三来风月佳人虽然知情识趣,但妆容打扮大多过于成熟,香艳性感有余,清纯乖巧不足。男人与哑仔几月纠缠下来,正格外钟情他玲珑可人的情态,有此珠玉在前,其他人自然是入不了眼。

    但林展权确实也未想到,原本羞涩娇嗲的哑仔与自己小别之后,竟然如此痴缠。少年软嫩的躯体在怀中轻颤着上下摩挲,很快他披在身上的睡衣就此掉落,皮肉隔着薄薄的布料在男人强壮的胸腹部扭动。如此一来,多日未曾发泄的林展权也欲心大起。趁着醉意,男人的双唇径自回吻过去,立时堵住少年绵软的唇瓣磨蹭,吮吸着他滋味甜腻的粉色小舌。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