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类型 > 命书 > 章节目录 【命书】(7.7)
    第七章·两肋插刀亲兄弟2019年9月10日进入办公室,那些保安队员都在。Ч捌wx

    施总一怒之下,他们都失业了。

    不必再操心这里的安全问题。

    只见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踱步,各怀心事。

    脸上的表情也不太一样。

    茫然的、忧愁的、发呆的、紧张的、焦急的,应有尽有。

    当叶秋长一进来时,他们都把目光盯在他的脸上,看样子都想说点什么,但又都没说出来。

    叶秋长朝着他们点点头,面带微笑。

    尽管他落魄了,作为带头大哥,也不会摆出一张苦瓜脸。

    往办公桌后的转椅上一坐,叶秋长暗自苦笑:这是最后一次进办公室了,也是最后一次坐这把椅子。

    施咏春呐,以后天各一方,再见很难。

    那些保安队员们凑过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字,互相瞅着,谁都没出声。

    金刚在人群中说:“弟兄们,有话就说吧,都别闷着。”

    有几伙人到一边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叶秋长环视一下,心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些家伙是不是要弃我于不顾了。

    真要这样,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一伙人涌进来,有好几十人,涌向叶秋长。

    叶秋长一瞧,都是熟儿人。

    这些人是锦绣地的商户,有卖电器的,买百货的,卖化妆品的,开餐馆的,开蔬菜店的等等。

    领头的是卖海鲜的张老板,和买文化用品的李老板。

    叶秋长他们通过做保安工作,日常和他们频繁接触,有一定的交情。

    他们来到桌前,张老板说:“阿秋,你不能走啊。”

    李老板也说:“我们舍不得你走。”

    后边的商户们都叫道:“是呀,别走了,别走了。”

    他们的脸上和声音充满了留恋之意。

    叶秋长站起来,向他们一一挥手问好,心里酸酸的。

    一块石头在怀里揣久了还有感情,何况是人。

    叶秋长笑着说:“我们也不想走,也很舍不得大家。可是不走不行。这由不得我们。”

    张老板怒气冲冲地说:“她施咏春太过分了,赶你们走,连个一句解释都没有。这能叫人服气吗?”

    李老板一脸不平地说:“就是呀。我们支持你,支援你们在锦绣地干下去。

    不如,咱们现在就一起找施咏春讲理去.你们不能受这个窝囊气。”

    别的商户们七嘴八舌地说:“就是,就是,找她评理去。我们只要阿秋,别人当保安,我们不愿意。”

    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杂乱,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

    叶秋长向大家挥挥手,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和我的保安队,也永远忘不了和大家一起走过的日子,也很珍惜和大家的这段感情。放心吧,无论到什么时候,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决不会说一个不字。我阿秋说到做到。”

    “不过,现在离开锦绣地,这是没法子的事儿。施总决定停止和我们合作,我们理解。因为我们也有错,我们有对不住施总的地方,我们心中有愧。希望我们离开之后,锦绣地继续保持安定繁荣的局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施总,搞好团结,群策群力,共创锦绣地的美好明天。谢谢你们。”

    向他们深深鞠个躬。

    那些商户听得很是失望,个个神情黯然,互相瞅瞅,叹息着跟叶秋长挥别了。

    他们走了之后,叶秋长坐下来,久久无语。

    正等着手下人发言呢,门外跑出来一个背包的胖妞,两眼红肿,正是叶秋长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

    她到了办公桌前,气喘吁吁地问道:“你就是阿秋经理吗?”

    “我是。你是哪一个?”

    胖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叫道:“求求你,快救救我哥哥吧。他要没命了。”

    再抬起头时,脸上一层泪水。

    随着她的抽泣,脸上的胖肉一颤一颤的,颤得泪水直往地上掉。

    叶秋长问道:“你哥哥是谁?”

    “我哥是大喇叭。你快点把他救出来吧,千万不能让他落到警察的手里。”

    叶秋长连忙站起来,说:“你快起来,有话站起来说。”

    向她扬扬手,暗忖原来她是大喇叭的妹妹,难怪要来找我,还能钻到我的梦里。

    胖妞站起来,用手擦擦眼睛。

    那些保安队员听说这是大喇叭的妹妹,都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金刚站在门旁边,沉着一张脸,戴着墨镜的眼睛朝着这边,想必也关注着这个胖妞。

    叶秋长面露微笑,说:“你哥哥不就是拍了一些照片,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嘛,没多大问题。落到警方手里,还能定什么大罪啊。要是真到那地步,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把他弄出来。”

    胖妞一脸惊惶,跺着脚急道:“阿秋经理,不是这回事儿。他要是落到警察的手里,命都没了。”

    这么一说,不止叶秋长一脸疑惑,连那些保安队员都睁大了眼睛。

    金刚则轻轻叹息一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维持风度,叶秋长笑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要命啊?”

    胖妞看看满屋子的人,似乎有点顾忌。

    叶秋长笑道:“小妹妹,你尽管说了。这屋里全是他的好同事,好兄弟。”

    胖妞压低声音,慢慢地说:“我哥曾杀过人。因为一个老家伙欺侮我妈妈,我哥一气之下,用刀捅死了他。然后跑了,隐姓埋名,到处逃亡。这要是人落到了警察手里,把旧桉子抖出来,肯定得枪毙啊。阿秋经理,你得救救他。他要是没了,我和妈妈怎么活啊?”

    说着,她又哇哇地哭起来,越哭声越大,越哭泪水越多。

    叶秋长听得一愣神,心怦怦直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救人,谈何容易啊。

    大喇叭一旦移交给警察,自己要救他,岂不是要跟警察搏斗,如同虎口拔牙啊?这可是极危险的事,很可能人没救出来,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哪个白痴会这么干啊?叶秋长的目光在其他人脸上扫视着,心道,他们的本事没得说,个个有两下子。

    但大喇叭是逃犯,身上不干净,剩下的人就都干净吗?要是干净,以他们的本事,怎么会入丁典公司,甘居人下,默默无闻?“各位,大家都听到了,大喇叭是有桉底的人。我想知道,你们谁的身上还有桉底,先吱一声。”

    犀利的目光在各人的脸上移动着,多数人低下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包括小眼镜,脸上也失去了古怪之色,差点把头低到裤裆里。

    可金刚依然如故,站在那里威严、大气。

    叶秋长回想梦里的情景,有点明白了。

    难怪在梦里大家都不同意搭救大喇叭呐,原来他们的屁股都不干净,生怕惹祸上身。

    想到自己,也是个逃犯,跟大喇叭一样。

    自己要是去救人,假如失败了,不能全身而退,不被警方当场击毙的话,一旦被捕,也不是没有被翻旧账的可能。

    别看你变脸了,形象改了,警察厉害着呢。

    想到那个梦,叶秋长应该是拒绝胖妞的请求的。

    这样大家都安全,皆大欢喜,任大喇叭自生自灭吧。

    可是,他注意到金刚了,这家伙虽以墨镜遮眼,他也能感觉镜后的目光是盯在自己脸上。

    想必金刚也很在乎自己的答复。

    想到梦里金刚决然而去的失望样子,叶秋长有点郁闷。

    “大伙说说,这事怎么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可以。咱们保安队,没有言论罪。”

    这些家伙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很为难。

    有的张张嘴,没有声音。

    有的朝叶秋长这边瞥一眼,又合上眼。

    小眼镜把脸对着门,给叶秋长一个背影。

    叶秋长看向金刚,说:“金刚,你是这些弟兄的老大,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金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大山。

    “我想先听听头儿的意见。”

    他的声音干涩、沧桑,像是一位饱经风雨者发出的。

    叶秋长一瞧对方又将皮球踢回来了,而其他人,都盯着自己。

    那位胖妞也擦干眼泪,两眼红肿地瞧过来。

    这使他感到压力山大,似乎自己的答桉可以决定许多人的命运。

    “大家都是不干净的人,包括我自己一个。我想问一下,有一天你们落难了,是不是希望其他的弟兄们救你?”

    这些人毫无异议地一起点头。

    “你们这们想,大喇叭也不例外,也希望你们去救。那你们去不去救呢?”

    叶秋长把音量放大。

    这一问,大家又语塞了。

    胖妞瞪着他们,大声道:“要是换了我是你们,拚死也要救。今天你们不救他,哪天你们需要被救时,又有谁会去救你们?”

    这话把众人说得面现窘态。

    叶秋长接着说:“我和大家认识得晚,还没有为这个队伍做点什么。现在大喇叭有难,有生命危险。我做不了什么,唯有押上我这条命。我会拼了命救他出来。”

    这话声音不算大,可是反应强烈,犹如一石击起千重浪。

    几十双目光同时投过来,目光中充满了不同的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