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见啧了一声:

    “你就这么信我?就不怕我对他旧情难忘?”

    段司澈摇头:

    “段司名不如我,你要是对他旧情难忘,只能说明是我还不够好。”

    这话说得倒是漂亮,但沈云见却总觉得虚得慌。

    于是他故意道:

    “阿澈,要不咱们,留他一命好不好?”

    果不其然,段司澈一听这话,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

    “你该不会真的舍不得了吧?”

    沈云见一看他这副德行心里就软的不像话。

    他伸手捧住段司澈的脸,凑上去用力吻他。

    又在他唇边啄了好几下,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然后笑眯眯道:

    “我只是想,就这么杀了他,有点便宜他了。”

    毕竟上辈子,段司名可是断了段司澈的腿,让他坐在轮椅上,不能跑不能跳,碌碌无为了半辈子。

    那种痛苦说起来,就是钝刀子割肉,让曾经也健康过的段司澈痛不欲生了很久。

    但人死如灯灭。

    面对死亡的时候固然可怕,但可怕完那一瞬间,痛苦就全然结束了。

    这不符合沈云见报复段司名的初衷。

    他看着段司澈的眼睛对他道:

    “我要打断段司名一条腿,让他后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将段家据为己有,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全部夺回来的。”

    第67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三十)

    段司名当晚被送进了医院。

    经过一夜急救,终于还是没能将沈云见开枪打穿的神经救回来。

    不过后果倒也不算太严重,只截取掉了一根注定会坏死的大拇指。

    麻药劲过后,段司名醒来,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

    他感受着已经没有了知觉的拇指,和虎口之下连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闭了闭眼,对守在他身边的保镖道:

    “杀了段司澈,活捉沈云见。”

    那保镖神色略有些古怪,看着段司名:

    “先生,下面的人昨晚已经连夜去段家了。”

    段司名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

    保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

    “人去楼空,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没看见一个。”

    段司名捏了捏拳头,呼吸急促:

    “找了吗?”

    保镖点头:“已经去找了,但事情不太妙,先生,您过去分给少爷那边的几个保镖,昨晚,全部失联了。”

    段司名闻言,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五脏六腑都被搅和得直犯恶心。

    他抬手便抄起病床头上的一只玻璃杯,怒砸在地面上:

    “混账!他这是早就做好了跟我翻脸的准备!”

    “去找!宰了他!”

    保镖被段司名震怒的模样吓得大气不敢喘。

    恰好此时,一道女声从房间里响起:

    “别动这么大肝火,你好好养着,人我来处理。”

    段司名这才发现,楚玫也在病房里。

    他更烦躁了。

    而且他觉得,楚玫想要出手处理这件事,并不完全是为了他。

    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想要对沈云见下手。

    他说:

    “这事你别掺和。”

    楚玫也不傻,事到如今猜也能猜的出来,段司名对沈云见的态度,根本就不像是老板对下属的态度。

    她的确对沈云见动了杀意。

    现在段司名这么说,显然是怕她要了沈云见的命。

    她嗤笑一声,讽刺道:

    “怎么,段司名,你是舍不得了?”

    段司名听见她说话,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这是段家的事。”

    楚玫走到段司名床边,低头俯视他:

    “那就先结婚吧,段司名,很快,我也是段家的人了。”

    ……

    就在段司名和楚玫四处疯狂搜寻沈云见和段司澈的下落时。

    沈云见二人却挤在段司澈幼时睡过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沈云见整个人都以一种保护姿态将段司澈圈在怀里。

    段司澈也仿佛根本不会呼吸不畅,脸颊埋在沈云见不算太壮硕的胸肌之间。

    大抵是在靠那一道沟壑的空隙维持着呼吸。

    两人手脚都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就很难受。

    但当事人却并不觉得,反而睡得香甜。

    尤其是沈云见,口水都快淌到段司澈脑门上了。

    直到日上三竿,沈云见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将自己的腿从段司澈腰间放下来,伸了个懒腰。

    段司澈腰间突然一松,也跟着醒了过来,还伸手去摸沈云见的腿,勾着他的小腿继续搭在自己身上。

    沈云见打了个哈欠,侧头吻了吻段司澈的发顶:

    “早。”

    段司澈摸着沈云见滑不出溜的大腿,被他传染了一个哈欠,又贴着他胸口,语气软软:

    “早,哥哥。”

    沈云见原本还没觉得如何,听着段司澈迷迷糊糊中,格外低沉暗哑的声音,有些可耻地夹了夹腿:

    “一大清早的,别勾我。”

    “我没有。”

    段司澈嘴上不承认,手却一直在不老实地四处游走。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沈云见也已经适应了。

    如果段司澈不主动,他反倒会阴阳怪气说段司澈是不是还没恢复好,哪里不太行。

    于是两人趁着起兴,又做了会儿游戏,然后才从床上爬起来,先后去洗了澡。

    事后,沈云见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段司澈则开始联系自己手下各路人马加紧了先前的计划。

    他之前住的宅子此时已经人去楼空,段司名安排在他身边的几个保镖已经在转移阵地时被处理了。

    剩下的人由付也带队,此时全部等候在地下,随时听候调遣。

    沈云见听着段司澈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颁下去,不难感受到其中做了多少准备,费了多少心血。

    他在段司澈抽空喝茶时,也不禁感慨了一句:

    “你说要转移的那么多股份,从哪儿收购的?”

    段司澈也不瞒沈云见:

    “段家集团的股份,早先有百分之四十七在分布在各个外人手里,段家只有百分之五十三。”

    “我父母过世之前,把这百分之五十三一分为二,给了我和段司名。”

    “但当时我尚未成年,只能由段司名代为保管。”

    沈云见蹙眉:

    “那他现在还给你了吗?”

    段司澈点头:

    “因为我断了腿,我成年之后,他交还了属于我的部分。”

    “但他不知道,我这些年不择手段,从各个股东手里收回了不少股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一直没做转移。”

    沈云见看着他:

    “那些股东肯让你收购?”

    毕竟段家是座庞然大物,又不是什么今天蒸蒸日上,明天就有可能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只要脑子没问题,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将股权转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