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段司澈也摇头道:

    “没人愿意,所以我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

    具体是什么手段,段司澈没说,但沈云见也能猜个大概。

    无非就是威逼利诱。

    在这种地方,拿家人威胁去做筹码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只要足够心狠手辣,总有办法解决眼下困境。

    段司澈出手了。

    段司名的手,却还没恢复。

    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公司内部的状况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而段司名手下的人搜遍了段司澈名下的居所,却还是一无所获。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这样下去,段司名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下,他最需要的,就是楚家的势力。

    于是,在段司澈和沈云见,蜜里调油,过了将近一个月普通小夫夫过得日子之后。

    他们终于接到了消息。

    段司名要举办婚礼了。

    而在婚礼前一晚,沈云见也和段司澈坦白了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得杀了楚玫。”

    第68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三十一)

    段司名是一婚,婚礼时间定在中午。

    比时家还要盛大。

    段司名从一大早去楚家接亲时,眼皮子就跳个不停。

    但所幸,一直到婚礼办完,都没发生什么异常。

    段司澈和沈云见依旧杳无音信,并没在婚礼上露面。

    他们此时正在家里争论其他问题。

    “我们结婚的时候可别搞这么大阵仗,真没什么意思。”

    沈云见对段司澈道。

    在滨海这种地方,真心祝福的没几个,多的都是来趋炎附势,或者来看热闹的。

    沈云见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段司澈不是很赞同:

    “这样会显得我不重视你,外面肯定会有人传你的闲话。”

    沈云见倒是不怕别人传闲话,他说:

    “只要你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谁会传我闲话?”

    段司澈又道:

    “我这么帅,会有很多人借机来骚扰我,勾引我,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沈云见一听这话,倒是又犹豫了片刻,随后抬手给了段司澈一拳:

    “不办婚礼,你开记者招待会。”

    段司澈这不吭声了。

    沈云见看了他一会儿,神色突然古怪起来:

    “你该不会是,还有个关于婚礼的甜美梦想吧?”

    段司澈依旧没吭声。

    沈云见抬手扶额:“拜托,宝贝,别这样。”

    语气神情间和那些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的恐婚渣男如出一辙。

    但既然沈云见不喜欢,段司澈也不强求,只一个人,默默生起了闷气。

    以工作的借口,整整一个下午没搭理沈云见。

    任凭沈云见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一会儿烧水烫手,一会儿打翻碗盘,一会儿弄坏洗衣机,来吸引他的注意。

    他都只是神色淡淡的,在沈云见手指破了一道米粒长短的伤口上,耐心缠上了一个创可贴。

    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但在深更半夜,月上枝头时,他却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事,陪着沈云见一起出了门。

    与此同时,刚刚从段司名床上下来,洗完澡的楚玫,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在洗手间,掩住口鼻,压低了说话声音:

    “人找到了?”

    对方应了一声:

    “小姐,要动手吗?”

    原本,今天是楚玫的大喜日子,她应该留在家里,把时间花在如何留住段司名的心上的。

    但今天段司名的表现,太让她心寒了。

    也不是段司名在婚礼上给了她什么难堪,只是晚上两人同房花烛夜,段司名喝多了。

    他在关键时刻,喊了沈云见的名字。

    这就彻底触怒了楚玫。

    妒火中烧的楚玫,拒绝了手下的提议:

    “把人盯好,我现在过来。”

    说罢,她挂了电话,换了衣服,看了眼躺在床上,已经熟睡过去的段司名,自己一个人,悄悄出了门。

    楚玫带了两个人,一路开车来到了整个滨海最高,最豪华的酒店对面。

    她站在天台上,任凭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稳稳地架着一柄f200,盯着对面酒店大楼,一明亮落地窗后的可恨身影。

    她看见沈云见不知死活地大敞着窗户,看见他摆弄留声机,看见他和只露出一只手臂的,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端着红酒杯,不要脸地喝了交杯酒。

    喝完酒,还跳了舞,跳着跳着,整个人就坐到了那看不见脸的男人的腿上。

    楚玫知道另一个人,应该是段司澈。

    再一想到,段家兄弟俩都为了沈云见一个男人神魂颠倒,楚玫就愈发觉得沈云见碍眼。

    而就在她瞄准了沈云见,准备扣下扳机之时,沈云见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

    下一秒,一道红色的光点,也直接映射在了她的眉心正中间。

    楚玫心中大骇,立刻就要闪躲。

    只可惜持枪的人,下手却不曾犹豫。

    剧痛从额间炸开,楚玫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见了沈云见趴在酒店明亮的窗户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善良友好的笑容。

    变故发生的实在突然。

    等楚玫的保镖反应过来,兵分两路,一路送楚玫去医院,一路去对面酒店抓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楚玫当场毙命。

    而等他们到了酒店那间房,用力卸了大门之后,却发现房间里早就没人了。

    他们去大厅,拿着枪抵着工作人员的脑门儿调取了酒店的开房记录,欲图搜刮证据。

    却不料那间房根本就没有开房记录。

    沈云见和段司澈都不知道是他妈怎么进去的。

    于是他们报警了。

    在警方的协助下,调取了酒店的监控。

    而不出意外,监控什么都没有,没人进入那间房间,也不曾有人出来过。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画面拍到了沈云见和段司澈的身影。

    至此他们才确定,他们,才是被人下套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玫用命买了这个道理。”

    沈云见单手握着方向盘,在沿海的盘山路上开着车,心情颇好。

    段司澈却在想别的事,他说:

    “舞跳得不错,回去续上。”

    楚玫新婚当日遇枪袭丧命,凶手无处查证的事,在第二天便掀起了轩然大波。

    楚家和段司名翻了脸。

    段司名不仅没得到助力,还和楚家结下了仇。

    屋漏偏逢连夜雨。

    而不出一个月,他就发现,段家内部的资产已经被暗中转移出去了一大半。

    因为段司名的各种失误,让段家陷入了水深火热的重大危机。

    董事会在清算了股权,开了几次大会后,最终罢免了段司名董事长的位置。

    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人在严肃讨论了整件事情之后,还是将段家第二顺位继承人,名正言顺地推上了新任家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