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发布地址: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15日016沈家当铺数日后,封门仙为陈罗二人的部众施完药,别过阿凤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ㄈòМ 获取
与鹧鸪哨,花灵,老洋人叁人,打点行装,离了湘西。
四人一路向西,直奔蜀地。
这封门仙虽是江湖中人,但却带点娇气。
车马轿辇轮换着坐,只要能脚不沾地她怎么都行。
鹧鸪哨这一行人,早就过惯了奔波劳碌的日子,难免不习惯如此四体不勤。
「仙儿姐姐,我们这一路上都要坐车啊?」花灵问到。
她和老洋人倒是和封门仙格外亲,大概是因为年龄相仿,又得知了青囊一派与搬山的渊源。
封门仙也不让他们叫她封姑娘,说叫外人听了以为她是疯姑娘,叁人便依着她门内的乳名,平日里也唤她仙儿。
「妹子,有那劲且省下罢,到了蜀地边境,那可是爬不完的山路,还不趁现在好好歇歇,可莫怪我没有把话说在前面」封门仙想,这一行人是不知道高原赶路的艰难,要吃苦后面有的是,且让她歇两天吧。
「我们要去的是西极藏地,路途遥远,要想不借助车马,难免徒劳奔波不说,还要多耽搁好些日子,现在赶路要紧」鹧鸪哨说到,以往他是有些苦修的劲头,但是此时客随主便,再加上,他一心只想早点见到那位老前辈,好知道她手里关于雮尘珠的秘密。
这一路,搬山叁人逐渐摸清了封门仙的性子:此人潇洒不拘,出手大方,乐善好施,凡事只凭一己好恶。
看见有人卖鸡,就把七八只鸡全部买下。
等拿到食肆,居然让厨子挑只最肥的烹来,其余的就胡乱塞给厨子。
一时兴起买了一大箱点心,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就那样留在了破庙里。
这都不怪,最怪的是,鹧鸪哨一向减薄,平日最厌恶纨绔作风。
偏偏封门仙如此,他竟不恼。
老洋人和花灵私下谈论许久,尤其是那次,鹧鸪哨前前后后提着七只鸡走了一路,头上都是鸡毛,居然毫无脾气,一脸平和,面带微笑。
老洋人盘算了一下,这一路所费不少,这青囊派竟如此阔绰?他问鹧鸪哨时,鹧鸪哨沉吟半晌,悠悠道:「这青囊派已近千年,代代不息,仙儿姑娘既说他们往往开山建府,平地起宫,想来是有些财帛积蓄的」「合着师兄你也不知道啊」老洋人心想你这念半天经啥也没说。
「你这么想知道,自己去问仙儿姑娘不就知道了?」鹧鸪哨驳道。
老洋人皱皱鼻子,转头问封门仙:「仙儿姐姐,我看你不像华佗,倒像是善财童子,你们门派这么有钱啊?」封门仙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老洋人挠挠头,「同是江湖门派,你们怎么这么有钱?」封门仙噗嗤一笑,她望望鹧鸪哨,心里也有了想法,对老洋人卖关子道:「叁天后,叁天后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是叁天不是两天或者四天?」老洋人跟花灵嘟囔道。
两人眼看着鹧鸪哨面露笑意,心想当时在湘西是不是解毒解坏了,这师兄怎么变得如此和蔼。
叁日后,一行人出了湘西地界,只见封门仙叮嘱马夫,让他到了前面的龙潭镇便可领了工钱回去。
马夫千恩万谢,车上叁人倒犯了糊涂。
「仙儿姐姐,今日我们不走了吗?这会才晌午呢?」花灵问道。
封门仙笑道:「我在龙潭镇有事,我们需耽搁半日,明早换了车马启程,很快就能到川界,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她看看鹧鸪哨,鹧鸪哨点了点头,算是表态了。
封门仙又转向老洋人,说道:「你不是想知道青囊书院如何营生吗?」「若是贵派隐私,我等不便窥探」鹧鸪哨道,怕老洋人花灵不懂江湖规矩,胡乱好窥探,引起什么麻烦。
「放心,师兄看了就知道」封门仙答道。
到了龙潭镇,天色尚早。
一行人直奔客栈,各自放下行李。
这一路湘西之地大多贫瘠,又有土匪出没,他们也没住过什么像样的地方。
鹧鸪哨看封门仙似乎对此地很熟悉,就一切依她的安排。
封门仙进了房里,把这次六翅蜈蚣身上扒下来的一应种种收拾齐全,除了那一小瓶脑液之外,全部装好,让鹧鸪哨背着。
「有劳师兄了」封门仙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把那筐子给鹧鸪哨背上,竟是把个搬山魁首当老黄牛使唤。
老洋人见了正要代劳,没成想居然被鹧鸪哨断然拒绝了,心里不觉诧异。
搬山叁人跟着封门仙,走了没两条街,就看她停在了一家当铺门口。
只见这当铺门面不大,却十分讲究。
鹧鸪哨打眼一瞧,发现那门上铜锁竟是古物,心道难道这是倒斗人销赃的地方不成。
再看那店面,木无刺,漆无痕,雕栏窗沿干净如新,竟不像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
店铺上是多年的老招牌浣新的漆,酱紫色的底银色的框,上书四个金字「沉氏当铺」入了店里,大有豁然开朗之势。
正中间叁道银柜,后面各自坐着一人。
都是约莫五六十岁的先生,乍一看长得都一模一样。
黑裤白衫,白色的圆顶帽,看起来倒如学究一般,甚是斯文。
洋灰的地面平平整整干干净净,左手边是墨绿色的一套洋座,右手边是梨花木的一套前朝桌椅,保养得宜,木质温润。
整个大堂无窗,却亮如白昼。
墙上顶上都有灯罩,却无火无烟,不知点的是什么。
鹧鸪哨心道,这绝非当铺,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
他着意留心了好一会,想看看哪里有没有暗藏着什么江湖招牌信物,却一无所获,不禁也好起来。
见封门仙进来,一位老先生立刻起身行礼,两人倒像是旧相识。
只见封门仙称了声「金学究」,俩人各自行礼。
随后一名童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径直接过鹧鸪哨身上的筐子,鹧鸪哨原本要阻拦,却又怕坏了人家规矩。
看封门仙色如常,也就也放下心来。
一行人随着那学究走到了一间偏房,虽是偏房,却暗藏富贵。
四人及那学究在长桌左右坐下。
之前那童儿将封门仙带来的一应物件一一摆放整齐,又有几个童儿鱼贯而入,在桌上放了些点心茶水。
封门仙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随即面露笑意。
那老学究笑道:「小姐还是喜欢这猴魁,丝毫末改」封门仙见了这老头像是见了老友一般。
两人话了几句家常,无非说些时局纷乱,天下动荡之类。
「末请教这叁位英雄是?」金学究对搬山叁人行了个礼,他身躯肥胖,站起来摇摇晃晃,礼数倒是周全。
鹧鸪哨正要试他,便依江湖规矩自报了家门,没成想那胖老头一听他是搬山门人,竟不先报自家家门,而是唤了个童子来,在他耳边悄声叮嘱了一番。
眼见那童子去了,金学究这才对鹧鸪哨一欠身,抱拳道:「老朽失礼,少侠莫怪,只是贵派门人有要紧之物托在我处已久,这才吩咐童儿取来,失礼失礼。
贵派隐于绿林,怕是已经有数十载没有在江湖上现身了,大概也不记得老朽这一门营生了,少侠且听」随后也报上自家家门,道:「躬耕好广万金玉,德源散财千车银。
出海通番触朱门,聚宝深藏在周庄」鹧鸪哨听罢,心中啧啧称。
于是立即起身,抱拳行礼,道:「原来是聚宝山的前辈,晚辈失敬,实在无礼」这一条切口听得老洋人和花灵云里雾里,封门仙对那金学究略略颔首,便道:「师弟师妹有所不知,这里是聚宝山的一处分舵,我辈得了金玉宝器灵丹妙药,只需在此换成金银。
这聚宝山也算不得门派,乃是元末富商沉万叁老前辈的营生。
沉万叁老前辈躬耕起家,辟田宅,累金玉。
后受汾湖富商陆德源的青睐,东走沪渎,南通浙境,通商海外,乃成富贾。
因他生财有道,民间传言他有一宝物,名叫聚宝盆。
传说聚宝盆里放进一支金钗,能取出一大把金钗;放进一只银元宝,就能取出一盆银元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才得富甲天下。
然而成也萧何败萧何,正是因为富可敌国,草莽出身的明主朱元璋容不得他,便将他发配云南。
沉万叁长于周庄,至今还有后人在那里居住经营。
沉万叁也算得半个江湖中人,他发家之时,为绿林豪杰我辈同道,销了不少珍宝贝于海外。
沉家虽家道中落,这沉字号却流传至今,经千年而不衰」搬山叁人无不啧啧称,想来这江湖之大,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没见过的人异士。
只见那金学究连连点头,前番封门仙的解释,听得他如痴如醉,这才说到:「正事要紧,小姐此番所得,容老朽细观」说罢便从面前拾起那书笺,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那本是封门仙事先写好的书笺,以便商行买卖所用。
只见那老头读完拍案而起,惊道:「小姐好本事啊!老朽竟不知这天下还有千年的蜈蚣,竟一应让小姐除去。
老朽无才,只知道当今绿林,再寻不得小姐这般通天的本事,真乃江湖第一高手啊」封门仙听了,连忙道:「学究过奖了,那日若非搬山魁首鹧鸪哨相救,小女早就死在那瓶山丹宫了」只见那学究上下打量鹧鸪哨身骨,连忙称道:「老朽眼拙,还请英雄原谅则个。
老朽只道这封家有通天的本事,却浑忘了贵派乃绿林首屈一指的一门豪杰,失礼失礼。
单看少侠体魄,便知内功深厚,武艺超群,有乃祖遗风。
哦,不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鹧鸪哨被他夸得面上发烧,连连拱手,想来这毕竟是在商之人,说话真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让人头皮发麻。
众人客套一番,只见这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随即如念经一般,与封门仙有问有答。
「千年蜈蚣毒液九十品,市价五十,共四千五百大洋」老洋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这蜈蚣毒液竟如此值钱,就那几十个小竹筒,竟然值这么多钱?!封门仙却只是略略点头,那老头继续唱念到:「千年蜈蚣赤丸十颗,不知小姐如何分法?」封门仙说:「五五」只见那老头笔走龙蛇,嘴里念叨:「千年蜈蚣赤丸十颗,五颗归青囊,五颗出市,此物有市无价,若得小姐首肯,老朽便大胆一估,如何?」封门仙点了点头,那老头面露欣喜,道:「千年蜈蚣赤丸,单价一万,共得五万」众人虽知道那六翅蜈蚣世间绝无仅有,却不知道一丹竟值万金,不想这仙丹妙药,竟比那明器更值钱。
殊不知明器不过是富人私藏,这灵丹妙药可是救命的玩意,任谁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也都不会再吝啬财帛。
莫说是一万大洋,就是十万,若能救得自家性命,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头继续唱念:「千年蜈蚣螯一对,钳一对,眼~~一只?」封门仙应声道,那另一只在恶战中已经损毁。
只看那胖老头连连摇头:「小姐功亏一篑啊,若是那眼也有一对,这就是十万钱也卖得,如今只有一只,老朽只能出叁万钱」老洋人只觉得天灵盖发颤。
如今市价,一个大洋得一百叁十纹铜钱,够百姓人家月余支出!面前这二人,口中动辄万金之数,弄得老洋人都不会数数了,实在按捺不住,问道:「老学究,这蜈蚣钳螯,竟值如此?」只见金学究摸须而笑,道:「公子年轻,有所不知。
这蜈蚣,正应武功二字,如今军阀四起,哪个不是占一州之地,富可敌国。
各地军阀,为了自抬身价,正愁寻不得此间宝物呢。
若老朽今日以叁万二千金出此千年宝货,只怕中原几大商行的掌柜,便是要厮杀起来了」说罢长笑几声,这才算罢了。
算罢了帐,这老头又问:「小姐还是照旧历九一而分?」封门仙点点头,只见那老头从怀里搜出金镯金珠,数出八粒大金珠,四粒小金珠,穿在镯上,交给封门仙。
「另有五十大洋,不如换了散碎,好让小姐路上花费?」这一遭,光这六翅蜈蚣身上一应之物,换的八万四千五百大洋,封门仙得十中之一,其余的献于青囊派。
这大金珠一颗顶一千大洋,小金珠则一颗一百,就是聚宝山的信物字据。
只见封门仙摘了一颗小金珠,递给金学究,口里道:「还请笑纳,时逢乱世,请学究保重」那学究凭白得了一百大洋,自然是千恩万谢。
此一来一往,这聚宝山收是一个价,卖是一个价,本就有收获,又得打赏,也正是如此惊讶,才能世代相传,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这聚宝一门,后远渡重洋,改为银号,后又成银行。
非但绵延千年,且富甲一方,声势滔天。
在此不表。
封门仙将那金镯套在腕上,这时,但见一个童子带着一个颇大的包袱进了偏厅,先是递给那金学究一封书信,随后站定不动,如入定一般。
那金学究又摇头晃脑的读了,这才抬起头,对鹧鸪哨说到:「前人有训,请英雄除去衣衫,容老朽验看」鹧鸪哨想,若真的是搬山门人,有可能留下有关红斑诅咒的记载,心里坦然,便尽除衣衫,露出肩上红斑,让那老头验看。
那老头对着信笺上的图谱验看了一番,便拱手道:「原是有小姐作保,万万错不了。
只是这规矩必须遵循,得罪英雄,得罪小姐」说罢这才示意那童子上前,将包袱交给鹧鸪哨。
鹧鸪哨看了看封门仙,心道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便当即打开包裹。
这不开不要紧,一开搬山叁人无不欣喜,原来里面是前人留下的武器暗器,其中有两把金刚伞,其余不表。
想来这商行果然是绿林买卖,只见那武器机扩,保养得宜,竟毫无腐朽之像。
叁人喜上眉梢,不可自抑。
那老头也眉开眼笑,只道:「这兵宝器,在我聚宝山近百年,今日竟得遇搬山后人,自当奉还。
还请英雄留个姓名,若日后贵派门人来讨,也好知道英雄身份」鹧鸪哨在那老头递来的书笺签下自家姓名,只见那书笺倒是简略,说将此间兵存于聚宝山,若不得亲取,便等到搬山后人来取,相认时需验看右边肩头,随后就是红斑的一副简图。
鹧鸪哨此行收获颇丰,忍不住喜出望外。
又见那童子端着些大洋铜钱进屋,约莫有五十大洋的样子。
封门仙将那钱一分为四,叫其余叁人各自揣了。
又收了那老头一番厚礼,无非茶叶点心,这才算完事。
017南洋鬼市「终于出了货,再不用背着那瓶瓶罐罐了,真是畅快」从沉氏当铺出来,封门仙心情大好,正觉腹中饥饿,四人便到一处食肆坐下。
老洋人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眼看四下无人,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忙道:「仙儿姐姐,那蜈蚣毒液怎么值那么多钱啊?」其是鹧鸪哨也忍不住好,封门仙眼看叁人眨巴着眼盯着她,也就打开了话匣子,道:「历来我辈宝货仙丹入了沉氏之手,便由得他们倒卖,至于他们是自家卖了,还是卖给别的商行,我们从不过问。
不过,想来这蜈蚣毒液,无非卖给大烟贩子之流。
前朝里鸦片横行,食者无数,到了现在,不少人还在做这营生。
不过是重调新制,更名改姓。
江湖上有专做此营生的门派,说起来这些人还略懂医理,知道如何萃取耦合」「啊,那这岂不是害人吗?」花灵大惊到。
封门仙到不以为然,她道:「此物价高,又没有别的药用,若是有人为此一掷千金,多半是达官贵人军阀老爷,既是他们要自己戕害自己,那也是他们的事,与旁人无关」鹧鸪哨听着,只觉得这女子颇有些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她话中言语,似是对为富不仁的显贵们嗤之以鼻。
「会不会有人买了那东西去给人下毒啊?」老洋人追问道。
「这平常毒药,不过十几二十钱,谁要下毒还下那么大的本钱?」封门仙问。
「这倒也是」老洋人深觉有理。
不想封门仙又添了一句:「不过听闻南洋鬼市经常有人专收毒物,用以制蛊,这蜈蚣毒液要是卖给他们,便更得好价」「南洋鬼市?」鹧鸪哨知道有商行专门做这盗墓一行的生意,这些商行往往养着专门的鉴宝之人,传闻这些人常年练的是陈玉楼那般的火眼金睛,凡是古物明器到了他们手里,一看一闻便知道真假。
此外,这些商行还多配船队,大抵是因为海外商行出价更高,亦或是在中原交易容易引来各山各派争抢。
此间生意百年来已成气候,其中以南洋之地最为活跃,不过近年来据说也有远渡重洋送去大英与花旗国的。
搬山一派不碰明器,鹧鸪哨也从不与这一行的人来往,以往不过有所耳闻。
此刻听封门仙说来,想起她门派多与绿林生意人有往来,倒不如听她讲讲这明器宝货出货一事上的关窍。
「难不成是鬼买东西?还是鬼卖东西?」老洋人诧异到。
「这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是打着鬼旗号做事的人」鹧鸪哨说,「世间人忌惮鬼,被那别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往往以鬼之说作为障眼法,好在暗处行些见不得天光的事」「师兄所言甚是,」封门仙接到:「这所谓的南洋鬼市,其实就是个黑市,做的多是走私烟土,倒卖珍的事。
中原也不乏这样的地下买卖,只不过南洋文化与汉人不同,买卖上的喜好也自然不同。
我辈若是出货明器,大多是给富商巨贾作为私藏,所以摸金卸岭,入了明楼多是寻找那值钱的古玩字画一类。
偏这南洋不同,金玉宝器各有形制,汉洋不相通。
但若是那稀古怪之物,倒是能卖上好价钱。
一来是图它独一无二,就拿这六翅蜈蚣来说,恐怕天下仅此一只,若论稀,可不比金玉宝珠稀多了。
二来,南洋有小国,崇蛊毒之术,自王公大臣到平民百姓,无不推崇。
有专修那南洋邪术的,往往遍寻毒物,这剧毒的蜈蚣于他们,可是值千金万两。
叁来南洋须臾之地,尺寸之邦,民风简陋,食古不化。
民间有崇尚邪物之风,认为越是邪虫毒物,越是能够辟邪保平安。
其理其实还是生克制化之理,就像在那瓶山里,六翅蜈蚣出没时,小蜈蚣必然散开,不敢争锋,五行造化,就是如此。
若得了这六翅蜈蚣身上宝甲,供奉宅中,必定是驱虫逼害,百无禁忌」鹧鸪哨听这女子一言,看她也通生克制化五行之道,倒是颇有见识。
他早就听闻南海有国,遍地群蛇乱舞,若是供了这天下珍的蜈蚣在宅中厅下,自然落得庭院清净。
如此想来,也信了那金学究之言,想他到底是生意中人,若非知道有人肯为此竞相出价,又如何能如此痛快一掷千金。
老洋人和花灵听了这半晌,对封门仙生出崇拜之心来,叁人年龄相仿,她非但独身闯荡江湖,竟有如此见识博学。
「哎,仙儿姐姐,我听你跟那个金学究算账,算了那么多钱,怎么却没见你拿着钱银,银票也没有。
就一张小字据,那么多东西,你不怕他们聚宝山的人跑了吗?」老洋人问道。
「财帛之事,莫要问于人前」鹧鸪哨沉声道,随即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松。
鹧鸪哨行走江湖多年,深知这绿林中人因财惹祸的比比皆是,江湖上害人最多的就是金银财帛。
「更何况,仙儿姑娘不是说了吗,这聚宝山始于明代,已经流传千百年,便是我们刚取回来的武器机扩,也已经在铺里存放了百年。
想必是正经的生意,如何就能跑了?」封门仙拍了拍鹧鸪哨的手,看他也末免太正经了,便道:「师兄无需认真,老洋人只是好。
需知这沉字号中原有二十七店。
我换得的钱银,九分皆归书院,其余一分供我自用。
此刻这龙潭镇一处,正要写出字据,传给其他二十六处。
凭我手上金珠,就能随时换出钱银。
我独身上路,总不好丁零当啷的揣一大兜子银元吧」「那日在瓶山,我观你共得十五颗蜈蚣赤丹,怎么今日只剩十颗了?」鹧鸪哨问道。
「师兄有所不知,我派门人若取得灵丹,首当其冲自是供一宫所用。
青囊书院现有六处,遍布中原大地。
一宫所在自然要照顾一方百姓,其中用度,自给自足。
若所获颇丰时,便要分一部分给别宫同门。
最后剩下的,才得出市,由商行买卖。
这六翅蜈蚣千年造化,身上有八对赤丹,一颗被师兄服下,其余的,五颗归我玉树宫,五颗与书院别宫,五颗售卖。
又沉字号代为通传,同门人若有需要的,去讨即可」「那如何运送啊?」老洋人追问。
「沉字号二十七处分舵月月算结,自然有办法通传,否则如何做得买卖?」「那这一遭,仙儿姐姐你得了~~」老洋人方才被鹧鸪哨呵斥,此刻不敢高声,只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就算是你,也一辈子都花不完啊」「师兄平常是怎么教你们的,怎可对江湖前辈如此无礼」鹧鸪哨见老洋人言语之间似有冒犯,急急责到。
封门仙道了声无妨,又看老洋人抓耳挠腮面有愧色,鹧鸪哨这才作罢。
四人吃罢,封门仙拉着花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封门仙转身对鹧鸪哨和老洋人道:「我们这一路奔波,得梳洗梳洗,也好舒活筋骨,二位英雄就自便吧」二女随即与他们分道扬镳,留下鹧鸪哨和老洋人两人愣在原地。
「师兄,我看我们也该洗洗了,都快腌入味了」老洋人闻了闻自己腋下,皱着鼻子说。
鹧鸪哨像是没回过来一样「哦」了一声,随即就往封门仙她们的方向走去。
「师兄你干嘛去?」老洋人大惑不解。
「不是~~洗?」鹧鸪哨指着封门仙二人远去的背影说。
「师兄,我觉得这澡堂是分男女的吧~~莫非,您老人家想跟着仙儿姐姐和花灵去女澡堂?」老洋人眯着眼歪着头,可算让他抓到鹧鸪哨犯糊涂的时候了。
随即就挨了鹧鸪哨一记爆栗。
018男大当婚男子洗浴毕竟与女子不同,鹧鸪哨与老洋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收拾利落。
师兄弟二人回到落脚的客栈,见封门仙和花灵迟迟末归。
鹧鸪哨只怕最近日子过的懒散,师弟师妹心生懒惰,便要老洋人与他一起打坐。
老洋人不情不愿,嘴里零碎不断,扰的鹧鸪哨无片刻清净,最后只得做罢,二人顺势聊聊这一路所见所闻。
「这封姑娘真是出手大方,四个人四间屋子,要我说,两间就够了吧,不就是睡个觉吗」老洋人道。
「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背后议论旁人」鹧鸪哨对师弟师妹一向严格,他们两个还不能出师,自然得事事由他提点。
「想来她门派多辛密,不便与人同住也属正常」他补充道,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封门仙再豁达,也不可能毫无保留。
「师兄,我觉得你变了」老洋人眯着眼睛看着鹧鸪哨,后者一脸的做贼心虚,只见鹧鸪哨眼光闪烁,忙道:「我何时变了?」「好像心情变好了?以往别说我和花灵了,就是对卸岭那些人,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是最近,好几次我都以为您要生气了,您居然什么都没说,还乐呵呵的,还有几次我看到您莫名其妙坐那傻乐」鹧鸪哨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连忙辩驳:「只要你言行有度,不出差池,我为何要生气。
再说,我们已得了雮尘珠的线索,又找回了前辈留下的武器,我自然欣慰」老洋人觉得不对啊,明明今天还冲我发火好几次呢,又说:「就好比那天,仙儿姐姐让您拎着那么多鸡,咱们一路多鸡飞狗跳啊,您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举手之劳,我有何气可生?」鹧鸪哨正色道。
「那她把那么多点心都扔了,这要是我和花灵,您早就骂人了,您是不是不敢骂她啊?」鹧鸪哨露出点无奈笑意,说:「师兄让你平日里多学多思,竟全是白说了。
那日我们在黄梅坡,镇上已有了灾民沿路乞讨。
你只见仙儿姑娘把点心留在破庙里,就没想过她是何用意吗?」老洋人挠挠头,恍然大悟道:「您的意思是,仙儿姐姐是把点心故意留在那的?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发给灾民啊,干嘛要留在那?」鹧鸪哨摇了摇头,说到:「灾民上无片瓦,到了夜间必定寻找露宿之处,那破庙就在跟前,那时节便可果腹。
若我们在街上放粮架势,引来寻常百姓哄抢,难道要我等强行驱散?」「师兄您这说的也太牵强了,我看师兄您就属于吃人家嘴短」鹧鸪哨怒目而视,道:「明明是你,短视不见。
你只见人家买了七八只活鸡,却没注意到那卖鸡的婆子老态龙钟,还要沿街叫卖,想必是无依无靠。
若不是仙儿胡乱买下,她岂不是要苦上加苦了?」「仙儿?」老洋人只觉得胃里翻腾,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师兄你叫人家那么亲热干嘛?好肉麻啊」鹧鸪哨一时嘴快说溜了,闹了个红脸,只能强行挽回尊严。
只见他正色道:「什么时候学的溜奸耍滑?师兄教你是为你好,这一路看她青囊书院行事颇有规矩,细细参详来,里面大有文章。
你若只是走马观花胡乱作解,哪得精进?」老洋人觉得自己这个师兄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唠唠叨叨的,便敷衍道:「我明白了,师兄您的意思,就是说仙儿姑娘从巨商富贾那赚得钱银,然后再假装不在意的一点一点散给百姓。
他们青囊书院治病救贫,这才得以流传千年。
我理解您这个意思,但是这还是解释不了~~」老洋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
「解释不了什么?」鹧鸪哨心想总算蒙混过关。
「解释不了您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傻乐」在鹧鸪哨爆发雷霆之怒之前,老洋人迅速讨饶,最后被鹧鸪哨罚他回屋练龟息功两炷香时间,这才作罢。
老洋人脸上讨饶,心里却十分不服气,站在鹧鸪哨门口想来想去,突然觉得,这师兄如此突变,怕不是看上人家封姑娘了吧。
他越想越有道理,嘟囔着回屋了。
鹧鸪哨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懊恼。
离了湘西已有月余,这些天一直赶路,四人凑在一起。
莫说是亲热,连同处一室都难。
心里挂念不说,还非得瞒着身边的师弟师妹。
时时怕说错话,漏了嘴。
思来想去不如把心一横,将实情说了,落一身松快。
只是怕他二人猜想到那一层,坏了封门仙名节。
若是就这么瞒着,也不知道能瞒到几时,到时候被他二人看破,自己免不了失了磊落。
想来想去,一团麻烦。
再想想自己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竟闲坐在此想些儿女之情的事,忍不住自家害臊气恼。
心里宽解到,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
自己既然有心,何必在此扭捏作态,反而失了大丈夫气度。
如此想着,便也定了心。
019巴山夜雨此地已近巴蜀,到了傍晚兀地下起了薄雨,外面天色将暗,鹧鸪哨坐在床上打坐,也不点灯。
忽听得门外廊里传来女子说笑声,便知是封门仙和花灵回来了。
鹧鸪哨屏气细听,把那在墓里聪辩机扩的本事施展出来,只听得封门仙别了花灵,两人各自回房。
这才悄悄起身,直奔封门仙的客房。
这厢封门仙掌上灯,先是褪了身上微湿的长裙,只着里衣衬裙,便在随身的医箱里翻弄起来。
突听的有人叩门,封门仙只当是花灵,也不忙着遮掩,便径直将门打开了。
鹧鸪哨心里正忐忑,不成想门一打开,封门仙竟是衣衫不整,他惊讶之余难免有些心猿意马,支吾道:「你~~怎么衣衫不整就来应门」封门仙见了鹧鸪哨先是一惊,被他这一问才心道不好。
二人只听得旁边房门响动,像是花灵就要推门而出。
封门仙连忙将鹧鸪哨拉进屋内,将门重新拴好,思量片刻,把个呆若木鸡的鹧鸪哨塞进了角落里的屏风后面,又叫他噤声屏息,千万莫要露了行踪。
此时只听得花灵叫门,封门仙强做镇定,迎了花灵进来。
原来这妮子身上有些不适,平日里不好问她的两位师兄,如今有封门仙在,两个女人难免说些体己话。
可怜她身边没有师姐师妹照顾,多少有些懵懂。
封门仙说身上带有丹药,便叫她到自己屋里来拿。
封门仙屋里头藏了个男人,女儿家难免慌张,又怕与花灵细说症状,让鹧鸪哨听去伤了花灵颜面。
便略略答道:「这就是我白天跟你说的灵药,今夜你就服上一颗。
我怕是有些乏了,明日再与你细说药理」花灵点点头,笑颜如花的对封门仙道谢:「多谢仙儿姐姐,真是有劳了」封门仙闻言,又拿起桌上两盒点心,吩咐道:「这是今日金学究送的点心茶叶,我分了四份,这一份你拿着,另一份还烦劳你带给老洋人」花灵点头接了,又问到:「那我师兄呢?」封门仙愣了一下,怕叫她发现鹧鸪哨不在屋里,便推说:「你师兄怕是睡了,他这些日子辛苦,无谓为些许小事扰他清梦,明天再给他不迟」「嗯,还是仙儿姐姐想的周到」花灵想起方才看到鹧鸪哨屋里无灯,想必是已经睡下了。
「仙儿姐姐~~」没想到这花灵迟迟不走,鹧鸪哨躲那在屏风后面好不尴尬,只觉得折尽了自己的一身英雄气,又不敢动不敢喘,只得忍耐。
「怎么了?」封门仙只见这丫头脸上变颜变色色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怕她说出什么隐秘之事来,忍不住往那屏风那边瞟。
心想,这非礼勿听,鹧鸪哨你可得把耳朵捂住了,莫要听了人家姑娘私隐。
「你觉得我师兄~~如何?」封门仙想,亏了她对这丫头如此关爱,竟没想到被她先盘问了。
一时间面露尴尬,言辞闪烁,糊弄说道:「鹧鸪哨乃搬山魁首,本领高强,自然是人人敬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花灵是铁了心要和封门仙夜话些女儿心思,只当封门仙是会错了意,便往近前凑了凑,低声道:「我是说,你喜不喜欢我师兄啊?」封门仙心里一咯噔,这叫她如何应答,只得调侃到:「你这妮子,当真有孝心,姑娘家家的,是想为你师兄保媒拉纤不成?」这下轮到花灵红脸了,只见她两手绞着衣角,低头垂眼,细细说道:「仙儿姐姐,我是觉得,自从你跟我们同行,我师兄人都开朗了。
可是等见了你祖师婆婆,我们就又要去找雮尘珠了。
我师兄本领高强是没错,但是我觉得他也很孤单,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如果有你能留在他身边,师兄一定会很开心的」鹧鸪哨在屏风后听得这番话,想起他们门派凋零,但是同门之谊却重,叁人同生共死多年,想起来实属不易,心里难免感慨一番。
封门仙没想到这丫头如此坦诚,看她对鹧鸪哨关切有加,自己如何能再胡乱敷衍。
可真要她说破,她又难免害臊。
于是避而不答,取过笔墨,在信笺下笔走龙蛇,写下八个大字。
花灵见了,心中了然。
又看封门仙露出羞涩态,便再不敢多扰,这才掩门而去。
鹧鸪哨听得花灵回房,方从屏风后面出来。
但见封门仙坐在桌前,俊俏脸蛋被烛火一照更显妖柔,面颊潮红,眼波闪烁。
便走过去将那信笺拾起,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诗经典故:「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鹧鸪哨读了这女子衷肠,忍不住喜上心头。
偷偷那把信笺收在袖中,一边也在桌边落座。
鹧鸪哨以往闯荡江湖,从来没有胆怯丧气的时候,唯独到了女人面前,却总露出木讷呆板来。
此刻两手落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模样,只偷瞄瞄那羞涩欲滴的妙人,略微清了清嗓子,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干笑两声。
封门仙知道鹧鸪哨在这男女之事上嘴笨,就也不为难他。
便开口道:「委屈师兄做了这窃玉偷香的鼠辈了,师兄找我所为何事啊?」鹧鸪哨这才想起来意,也不再别扭,两人面对面叙话。
「你何时也开始唤我师兄了?」鹧鸪哨问。
「我总不好直呼其名,就跟着花灵和老洋人叫。
不然我实在不知如何称呼,魁首?英雄?少侠?兄弟?」封门仙反问道。
「哦,那就随你吧」鹧鸪哨心想倒也无妨。
「师兄啊,这巴山夜雨难得,您老人家到我房里来,就为了问我这个?」封门仙问到。
「不是,我~~」鹧鸪哨心想,干脆打铁趁热,一咕噜全说了,免得又打退堂鼓,就道:「仙儿,你知我心意,我今日~~就是想看看你」越说声音越小。
封门仙闻言,心想既然他有此心思,自己又何苦骄矜。
于是起身开窗,又把那金学究送的茶水点心摆上,说道:「巴山雨夜,我与师兄正好叙话,连日奔波劳苦,师兄请看茶」「花灵拿的什么药?她身体有疾吗?」鹧鸪哨尝了尝那茶,略解干渴,这才想起方才那一遭,倒像是花灵来向封门仙讨药。
「这女儿家的事,你如何打探」封门仙回到。
见鹧鸪哨面露惭愧,又安慰道:「我知道你照顾师兄妹甚是周全,可你毕竟是男子,总有疏漏,也是自然」鹧鸪哨听得如此,也不好再问。
想来他照顾师弟师妹,虽已尽心,却难免不及。
好在如今有封门仙,还能帮衬一二。
「今日听你所言,倒像是对明器宝货颇为熟悉,江湖上向来只知道青囊派遍寻珍贵药材,却不知为何与发丘倒斗一门有所牵连?」「师兄有所不知,青囊书院虽然不取明器,但是那贵胄君王,陪葬有名贵医书图谱的,我们也照样取来。
只是我门派不专精此道,前朝里也曾与摸金发丘合力探墓,可惜这两大门派早已零落。
至于我们这些后人,也只能依着前辈们留下的典籍秘籍,略学一二,断断不敢入什么深埋大藏之所」封门仙说罢面露遗憾,想来当年各大门派通力合作,不知是何等风光。
如今发丘一脉已经断绝,听闻摸金校尉世间也仅存叁人。
鹧鸪哨总说搬山门人凋零,却不知这盗墓的四大门派,不得善终的大有人在。
「原来如此,那日在瓶山中,我见你用的钻天索擒龙爪,竟似出自我搬山一派。
依你所言,想来当年青囊一门与我派大有渊源,乃至互通有无」这搬山一脉,历经千年,以往绝少与江湖上的其他门派往来。
加之他门派里人往往寿数不长,到了明清两朝,人才凋零,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乃至到了鹧鸪哨这里,虽说是掌门师兄,但是也没几个像样的门人,这才把年幼的师弟师妹一并带在身边。
鹧鸪哨身有将帅之才,自知如此下去搬山一派怕是难以维系。
所以自他做了魁首,便偶尔也与江湖上的大小头领有所往来,虽不敢说重振师门,但这些年凭着他通天手段一身绝技,也在绿林一道留下了赫赫声名。
依封门仙所言,前朝居然有搬山门人与青囊派结下如此渊源,竟将自家兵刃都传了别派。
莫不是那金元子前辈与封门仙的祖师婆婆情到深处,将自家宝贝悉数献去?江湖中人,一向对自家法宝武功讳莫如深,断不至如此,其中恐怕大有缘故。
封门仙微微点头,虽不知这两样兵器是否源于搬山一门,但是青囊本是学派,这一应武功,本就是传自别派,倒也不怪。
「师兄这一提,到让我想起来了,听老洋人说,师兄已探得那元墓,可否与我讲讲?」鹧鸪哨听言,便将那元墓机关如何刁钻,瓶山如何倒塌,一应种种,细细说来。
只看那封门仙听的如痴如醉,倒像是把鹧鸪哨茶馆说书的先生,此刻恨不得鹧鸪哨把这些年所见所闻,与她一一讲来。
听到鹧鸪哨将那元尸制服,封门仙心摇曳,想他何等英雄,心里又添几分倾慕。
直道:「师兄真是烈烈英雄,湘西尸王我也有所耳闻,只以为是民间讹传。
那日我依照阿凤婆所指,屠了那食人白猿,还以为百姓不识,把长毛白猿误认做僵尸鬼魅。
没想到竟真有此说,想来应该厉害无比,却依旧败在师兄手下,足见师兄本事」她只恨自己为了除去那白毛老猿末曾多留,不得见鹧鸪哨施展一身的本领,心里甚是遗憾。
这谄媚之言若是别人说来,鹧鸪哨定当不耐烦。
他一向不爱奉承之辈,性格孤高可见一斑。
但是唯独这羞怯怯闺阁女儿说来,却大有不同。
听得他如同胸口浇蜜,心里受用,不觉脸上也露出气来。
听鹧鸪哨说起那元墓内的壁画,封门仙摇头道:「我只知道金元子老前辈给祖师婆婆留下书信,里面有关于雮尘珠的线索。
至于这线索是什么,我实在不知。
不过我觉得,这雮尘珠不可能在黑水城」见她如此决绝,鹧鸪哨连忙问其因由,封门仙便将这西夏一脉与汉蕃两地的渊源缓缓道来。
「西夏乃西域小国,便是在国力最盛的时候,也末见得能沾手如此中原至宝。
而且即便雮尘珠当年真的落入西夏,也必然是供入西夏王陵之中。
西夏一脉,虽然崇信佛教,受儒教教义却深,奉信君臣父子之道,等级森严。
就连王陵也是仿宋陵而制,若西夏真有雮尘珠,是断断没有留在黑水城而不入王陵的道理的。
这第二,西夏遭忽必烈所火,若是西夏国真有这等宝贝,元人必定不会放过,恐怕也早就遗失了」鹧鸪哨点了点头,心里又禁不住黯然。
封门仙看了,一双玉手搭上鹧鸪哨的手,安慰道:「师兄不必担心,我这也无非一猜。
西夏重佛,且多习自吐蕃大乘佛教,我玉树宫地处藏地,若是此间有什么关于西夏黑水城和雮尘珠的记载,祖师婆婆潜修多年,必然知道。
不如我们先见了她,那时节若师兄有意,我们照样去找那黑水城便是了」鹧鸪哨将那小手握在掌中,只觉得倍感安慰,随即揽住女子肩膀,将她轻揽入怀。
眼看月上梢头,封门仙面露娇怯,微微靠在鹧鸪哨肩头,羞道:「师兄今晚还走吗?」鹧鸪哨心跳如擂鼓,二人从那落霞洞出来,就再末曾亲近。
如今佳人坐怀,叫他热血男儿,如何能不身热情动。
但是两人如此,岂不是无媒苟合?有心留待来日吧,双腿却挪不动步子。
只见他喃喃如梦吟,低声道:「两订鸾俦,何顾闺羞。
倒不如免做巫阳梦,但结河洲好」再低头看那女子,已是面露春色娇艳欲滴。
020凤求凰(H)鹧鸪哨虽是绿林中人,却长在江南,有儒生气息。
自幼也习得诗文,颇通典故,与普通草莽一流不同。
此刻收起英雄气,俯下身段,说的是他二人既已私定终身,就也无妨破了俗世礼法。
难为他只能于梦中得亲芳泽,不如二人就此做痛快夫妻。
封门仙又羞又喜,哪里抵挡的住。
一时间只觉得亵裤中丝丝黏黏,竟已经是芳心荡漾。
巴山夜雨,下的大地万物润泽。
微风扑窗,吹得屋内烛火隐闪。
这二人相拥相抱,曲尽温存。
双双入闱,你贪我爱。
两人你替我宽衣解带,我替你卸裙脱衫。
禁不住淫兴俱发,四唇紧贴,鸳鸯交颈。
鹧鸪哨并非急色之人,但他正当盛年,枕边无人已久。
若是就此苦修也就罢了,偏偏这湘西一遭,让他开了阳兴,食髓知味如同放虎归山,再要收敛情欲就难如登天。
何况这封门仙对他横生爱慕,两下里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干柴烈火,平日里四目相对都要窜出火来。
这夜深人静,二人独坐,若是不得一番相好,怕是都不得痛快。
封门仙只是被鹧鸪哨赤条条抱着,就已觉得浑身酥麻,遍体滚烫。
她原本是密宗中人,对阴阳和合一条早就领会,按说不该如此经不住情事。
可偏她真心爱慕鹧鸪哨,一见他就忍不住心口发紧,脸上发烧。
世间女子与男子不同,偏是要和心爱男子交欢时,才能得极乐。
若是无关紧要之人,任凭你有十寸的肉枪,西门庆的手段,也难动芳心。
此刻封门仙身软如春水,面红如桃花。
鹧鸪哨享罢了那白嫩双乳,手就游到了女子体下,那二瓣嫩肉早已湿透,他拨开二瓣,微捻花蕊。
再看封门仙时,只见她满面春风,小口微张,顿觉可爱,一边将那樱口香舌吮的啧啧生津,一边两指并入在那蜜穴里进出摇摆。
他是武人体魄,筋骨粗糙,骨结粗大,手上多是练武落下的茧子。
只觉得那女人肚里温软湿润,肉壁重重,也不想那柔嫩之处如何经得住他蛮横捣弄,直惹得封门仙如痴如醉,任凭他吮唇呷乳,让他好生痛快了一番。
那胯下阳物张牙舞爪,在女子户门前不住的暴跳,一丝淫液从通红枪头而出,正滴在女子腹上,足见他此刻已是欲火攻心,阳威大振。
鹧鸪哨随即将那硬铮铮的七寸孽根放在女子身下细缝中,对着那微张的蜜口抹弄摩擦。
那小口儿像是要开门迎客一般,对着鹧鸪哨青筋暴起的一杆肉枪又亲又吮,如同一张小嘴,弄得他阵阵酥麻,说不出的畅快。
见那处淫水浸浸,知道封门仙已经起兴,鹧鸪哨便缓缓而入,浅进浅出,左右试探。
直到她声娇气微,蜜洞阵阵内收之时,这才挺枪尽入,耸入那幽密之处。
他二人,一个玉体陈横,叉双腿,玉足高翘;一个威武精壮,挺紫枪,急插慢摇。
两人如胶似漆,舌尖相裹,似有糖粘。
鹧鸪哨只觉浑身通畅阵阵麻爽,不由兴起,便尽根拔出,或缓或猛,直椿花心。
椿的封门仙双足乱蹬,浪水直流,香汗沾沾。
又怕叫出声来叫人发觉,只能以手掩口,摇头不止。
鹧鸪哨见得此景,愈发要显他男儿手段。
他欺身上前,将封门仙两腿拉开,一根铁杵顶在了蜜穴深处,精壮腰身如推碾一般撑着那肉洞左摆右摇。
只觉得那洞里泊泊流水,正浇在他滚烫孽根上,竟硬生生从他牙关中逼出一声低哼。
封门仙身下被撑的满满当当,腰身款款随着鹧鸪哨左摇右摆。
一手按在小腹上,倒似是那滚烫肉刃就要破腹而出一般。
鹧鸪哨看在眼里,便知她已经失。
果不其然,封门仙见情郎如此威猛,不禁情迷意乱,再看他威武身躯,堂堂仪表,此刻面生怒象,竟是要把自己吞食入腹一般。
随即情动不已,忍不住与他迎合起来。
只见她微微抬起腰身,纤腰向鹧鸪哨男根上挺送不止,两腿大开,一条细缝被那肉刃硬生生撑开,露出嫣红花蒂。
两人相交之处,淫糜一片,直愣愣落在鹧鸪哨眼里,叫他双目呲裂。
胯下越加凶狠,心中更要逞凶。
封门仙只觉得腹中阵阵抽搐,想是极乐将近,勉强睁眼看看鹧鸪哨:只见他身披薄汗,两臂青筋暴起,不由的心中发痒,脸上发烫,随即伸手往二人交合处摸去。
娇嗔道:「哥哥不是想学密宗门道吗,可细细瞧来」鹧鸪哨闻言更添欲火,只见封门仙纤纤二指,按在那蓬勃花蒂上,左按右揉,似着魔一般。
而那紧裹着他命根的蜜洞竟蠕动似活物,将那凶猛阳根吸在肉中,如口一般。
直吸的他囊袋紧缩,全身酥麻,好不快活。
鹧鸪哨心道,原来这女子花蕊有此妙用,不消片刻就将那手段了然于心,正是要演练一番才肯罢休。
于是他将女子玉肩一搂,脸对着脸抱在怀中。
封门仙这一下正重重坐在那孽根之上,嘴里呜咽难咽,只得撒气似的咬在鹧鸪哨肩头。
鹧鸪哨一下吃疼,眼一暗,放出本事,颠的封门仙青丝纷乱,双乳颤颤巍巍。
封门仙被顶的散,哪里顾得羞怯,双腿蜷曲,两臂后撑,门户大开,全身上下尽落在鹧鸪哨眼里。
鹧鸪哨一手揽住女子后背,脸埋在她如玉颈间胡乱亲吻,另一手就向那下流地方摸去。
他将封门仙方才手法一一用上,一边挺身不止尽根没入,一边用生茧的指尖将那花蒂打着圈的揉搓挑拨。
封门仙花心被鹧鸪哨顶的几乎涣散,现如今那花蒂也落入敌手。
不禁浑身酥麻,两股战战,双眼失,穴里一片酸胀,恍然间如同身登云梯。
霎时蜜洞紧缩,只见她张口而不能言,一股淫液从身下喷出,直被鹧鸪哨抽插不断的阳根打的飞溅一片。
鹧鸪哨先是被那肉穴嗦的脊柱发颤,又被那淫水正浇在马眼上,瞬间精关大开,混不顾身上的封门仙正垂垂不禁,兀自又挺身数十次,才在那小穴深处散尽阳精。
封门仙好似往那仙境界走了一遭,趴在床褥间呼呼喘气,再看鹧鸪哨时,心中生出无限喜爱。
两人赤裸交缠,啧啧亲嘴。
二人皆是虎狼年华,又都有功夫傍身,体力异于常人。
不消一会,就又成了你摸我户,我擦你枪之势。
这一晚,二人恩爱,鹧鸪哨享尽人间艳福,封门仙多盛情郎恩露,自不必说。
到了第二日,天刚擦亮。
鹧鸪哨悄悄起身,穿戴整齐,想着在花灵和老洋人起身之前摸回房去,以免尴尬。
封门仙听得动静,勉强睁眼,鹧鸪哨忍不住与她温存片刻,又为她盖好被褥,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想昨日老洋人挨了骂,又吃了点心犯困,便早早睡下,此刻刚起。
正想着去院中练功,一会也好向鹧鸪哨邀功。
他刚推门而出,就见到鹧鸪哨正站廊里。
「师兄,你起这么早啊」老洋人不禁心生敬佩。
鹧鸪哨先是一惊,随即正色到:「恩,我晨练已罢,你也去练功吧,莫要懒散」老洋人连连称道,鹧鸪哨随即回房,面不改色心不跳。
封门仙在屋里听得他二人说话,心里大惊:「好个不害臊的,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想不到却如此浑说!居然说自己练功去了,竟不知练的什么功!」随即一阵羞臊,将头埋进被窝里,又睡下了。【发布地址: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